“爲英、靈然呀。”正英帝流露出笑容道:“爺爺有個好玩的,你們兩個想不想玩?”
“甚麼好玩的?”蘇靈然有了點興趣,批奏摺這種事情實在是無趣。
“鬥蛐蛐。”正英帝迫不及待地說道:“自從生了幾個女娃以後,你們皇爺爺我就很少碰這個了。”
“怕蛐蛐嚇到咱那些個蠢女兒。”
“你們兩個總不會也怕蟲子吧?”
蘇爲英深吸一口氣,“爺爺,如今乃是多事之秋,您拉着我們鬥蛐蛐,未免有些......”
“你這孩子怎麼就那麼老秋氣橫呢?朕是沒有批閱這些摺子嗎?”正英帝拿出摺子道:“這些摺子,大多都經過了大臣的草擬,只需要朕來做個決斷,拿傳國玉璽蓋個印就好了。”
“你看看這有很多的奏摺,都是些雞毛蒜皮的閒暇小事,一個地方兩個不同部門的芝麻官互相彈劾來彈劾去,不知道人還以爲他們兩個在眉目傳情,哪有那麼重要。”
“朕累了,不批了。”
“得休息一個時辰。”
蘇爲英感覺自己的天靈蓋裏有股沖霄而起的血氣快要壓抑不住了,“爺爺,您是一國之君,怎麼還學我娘耍賴啊!”
“那你就說這些摺子裏面,是不是有很多無關緊要的奏疏。”正英帝隨便抽了一個摺子說道:“這是貴陽府的知州彈劾土司的一份奏摺。”
“貴州的那些土司,聽朕的話嗎?歸朕管嗎?”
“他貴陽府的官員節制不了當地的土司,跑到朕這邊告御狀,朕是不是還得替他發兵百萬,給他出口惡氣啊?”
蘇爲英泄了一口氣,這點他承認,很多奏摺裏面的內容,都是一些瑣事,與其說是奏疏,不如說是這些大臣們編寫的故事匯。
怎麼曲折怎麼來,爲的就是來皇帝這邊參一本,告御狀。
而這些奏摺,也基本上批個閱就差不多了,哪裏需要勞心費神地去管他們裏面屁大點的事情。
朝廷裏真正需要談論的朝政大事,那都是要到朝會里面去,羣臣一通參與議論進行決斷的。
這些地方的各類奏摺,皇帝確實可以不用去管,但爲了體現出自己勤政的一面,有些比較辛苦的皇帝就樂意琢磨這些事情。
說到這裏,蘇靈然忽然神祕一笑,手上亮出一個抽籤占卜的筒子。
“爺爺,我們仨一起批這些摺子,上午批完這些瑣事,咱們下午就去鬥蛐蛐。”蘇靈然突然之間整個人都鬥志昂揚起來了,“在鬥蛐蛐上,孫兒我可是一把好手。”
“看我把你們殺個片甲不留。”
一張案牘,三個身影,疊成山的奏摺,互相交替着的傳國玉璽。
等到午時,殿外的太監入殿通報了時間,準備伺候正英帝進行午膳的時候,卻發現平常基本動都不怎麼動的奏摺,突然之間,有大約三分之二的摺子已經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另外一個木桌上。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