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清醒下來。
“這問題出在我對皇宮的掌控力不夠。”成王平穩思緒,她比對一下自己和姐姐之間的情況,還是能比出問題來的。
甚麼是她有的,甚麼是她沒有的。
她沒有的東西,或許就是她會被人暗害的關鍵之處。
“大姐在皇宮之中有東宮作爲基礎。”成王心裏暗道:“這東宮可不光是一些父皇安排的臣子,還有內廷的宦官、一部分護衛東宮的錦麟衛,這些都是在大姐繼位以後,能替換上來,成爲大姐的親信。”
“肥婆是直接帶着自己的兵替換掉宮廷的護衛,寧王身爲北鎮撫司的人,她也有這個換人的基礎。”
“我和五姐的情況比較相似,在皇城之中一樣是沒有基礎的,但是五姐繼位的原因是她有個兒子,父皇就看在了這個孩子的面上,把皇位給了五姐。”
“但是,五姐繼位的時候,寧王還在,而有壞女人在的情況下,皇城內的掌控力還是很高的,就憑這個壞女人的保護力度,不太可能有人能害到五姐。”
“這次,我的姐姐全倒下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我,那就只能自己來想辦法了。”
【你察覺到了你在皇宮之中並無自己的親信,在趕走內廷中的宦官以後,你所重用的宮女,根本無法在安全性上幫助到你。】
“我這段時間,主要做的幾件事情裏,要麼是引起了宮內的宦官不滿,要麼就是我反走私貿易的立場太堅決,導致損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們勾結了宮中的侍衛趁機想要推我落水。”
“除了這幾個,我看不出來任何的動機。”成王在自己的宮殿裏陷入了沉思,“我能信得過的鐵好人是陸哥以及寧王留下來的近臣崔鈞心。”
“可皇宮主要做禁衛的錦麟衛,都是出身於北鎮撫司的人。”
“我先前當過南鎮撫司的督查,少不得跟北鎮撫司的錦麟衛打交道,甚至於管控他們的一舉一動,在制衡的角度,這兩個機構是對立面的關係。”
“這些禁衛是有可能會被外人買通的。”成王面對自己生存危機的時候,爆發出了異於常態的智慧。
“要先把皇城中的禁衛換成自己熟絡的人,得想辦法把就藩時的護衛、還有南鎮撫司的錦麟衛調入宮中。”
看着陸成安的人物卡。
成王這次模擬推演,一直是把陸成安當成幕僚用的,不想着把陸成安推到檯面上,給她當成擋箭牌來用。
陸成安自己也上了年紀,成王是不想用得那麼狠,而且成王最明白的是她其實保不住陸成安。
能力有限。
陸成安是幹大事的人,他一上勁,那是誰都攔不住,保不齊就成了所有人圍攻的對象。
只是給她出出主意的話,陸成安還不至於惹上殺身之禍。
經歷過了那麼多次的模擬推演,成王更希望陸成安能做一個名臣,而不是一個忠臣,因爲名臣能善終,忠臣卻往往會被人冤枉。
一個弄不好,就要變成那種爲皇權而犧牲的政治產物,成爲皇帝拿來和羣臣妥協的犧牲品。
而這次成王作爲皇帝,自己都差點溶於水了,就更別說她能有甚麼能力保住陸成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