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英帝目光微微一凝。
“是她,那朕就不意外了。”正英帝心思微動,“皇爺爺馬上寫一道聖旨,讓你們的父親立刻回京赴命,來年科考,朕親自點他爲本朝狀元。”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魏王行刺這件事情,的確很掃興。
但是,面對自己很快就能擁有孫兒的這件事情,正英帝的心中還是難掩喜悅的。
這意味着這麼多年以來,他心心念唸的國本之事,終於是得到了一個圓滿。
他不再有甚麼顧慮,很多事情都能放開手腳去做了。
“爺爺,且慢!”蘇爲英立刻制止道:“我父可以平定南倭,爺爺,您未必要急於一時。”
正英帝思索了片刻,他又問道:“若是魏王是行刺朕的賊首,這江西一帶便不安全,要是魏王趁機起事謀反,你父親在那個位置可就危險了。”
江西身處福建、浙江兩地的身旁,魏王要是和土司、海寇一同勾結,形成一股大勢,其實這場動亂對大晟王朝的影響還是很嚴重的。
陸成安在這種包圍圈下,很有可能會身死故鄉。
“爺爺,可若是魏王未反,您急於出手,那難免落人口實,這要是引起其他藩王都蠢蠢欲動,豈不是讓爺爺您陷入進退兩難之地?”蘇爲英繼而說道:“反之,倘若這魏王無緣無故就謀反,正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她本身就不佔理,到時候我們鎮壓起來,反而是輕而易舉之事。”
“至於海寇,他們只想着走商謀私,沒有遠見,現今又被我朝精兵死死喫住,怎麼可能有這個機會夥同魏王起事。”蘇爲英解釋道:“何況,以我阿父的才能,蕩海清寇,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正英帝聽後,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不過,也對陸成安的才能產生了一些好奇。
畢竟從頭到尾,一直都被兩個孩子掛在嘴上,這總不能因爲陸成安是他們的父親,所以這才無條件地支持吧?
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因爲對於一個從小把自己養到大的父親,絕大部分的孩子都是有盲目的崇拜感情的。
而正英帝望向了蘇爲英身旁的蘇靈然,忍不住問道:“你這孩子,怎麼不愛說話?”
“爺爺既在問他,我又何必囉嗦。”蘇靈然慢條斯理地說道。
他本身就不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人。
既然有人在發光發熱,出謀劃策,他就不多話了,講道理,這些事情都是以後能發生過的事情,你提前預知了這些事情,想要對症下藥是很容易的。
這種事情,最怕的其實只是別人不相信。
如果不信的話,你說再多的解決方案,那都是無用之物。
皇爺爺信了,那就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