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安的事功學說,並不完全是南宋時期反對理學談論心性而強調事功的學說。
早期的事功學說,言簡意賅來說,便是——功到成處,便是有德,事到濟處,便是有理。
視事業的成功爲言論的標準。
是最經典成功者勝利的論調。
但陸成安的事功學說,是糅合了他對心學、氣學的見解,在形式上還是有區別的。
它更注重務實而不務虛。
卻也沒有完全忘記佔據道義之說,畢竟古時候學說爭的,第一個是理,第二個便是禮。
你想要擴大學說的影響力,禮不可少,理更不可少。
但陸成安還是很批判那種完全只談心性,不做事的人,所以他琢磨出來的事功學說,把務實推爲第一,也沒有忘記和那些大儒爭理。
我要把你說的鴉雀無聲了,還能把自己的事情做了,讓你們在道德制高點上反駁不了我,甚至還能騎在你頭上耀武揚威。
這纔是陸成安的事功學說真正的面貌。
篤行而不合於大義,雖高無益也;立志而不存於憂世,雖仁無益也。
值得一提的是,大晟王朝政治鬥爭的意識形態,進化程度是非常高的。
以前最高統治權的爭奪,主要形式就是戰爭或者政變。
而所謂的黨同伐異,是在唐朝皇權穩固之後才真正開始的。
在唐朝以前的古代中國是亂,比如說南北朝,那是直接不講道理,說弒父就弒父,弒父了還真能硬着頭皮上去當皇帝,雖然最後被幹了下來,但也可以看到那時候爭奪權力的方式有多野蠻。
只要把反對的人殺完了,我就是最大的。
道理?文明?不存在的。
我有兵,我有人,我有地,我就是皇帝!
唐朝以後,政治鬥爭就進入了新的階段,沒有先前那麼的混亂,都開始玩髒的、玩套路。
到宋朝,這種政治鬥爭衍生到了巔峯的階段,逐漸開始遵守一種文明人的規矩,那就是不搞政治追殺,意思就是官員下臺了,不能針對,像王安石這種政治上的失敗者,也只是遠調了而已。
破壞規矩,搞政治追殺,哪怕是皇帝暗中授意你那麼去做的,都不會有好的下場。
其中最典型的人就是嚴嵩。
而歷史真的很有意思。
看完歷史,你會發現歷史是進入一個無限循環的圈,我們每個人在歷史之中吸取的最大教訓,就是沒有吸取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