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安此時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
當年還笑話張無忌的唯唯諾諾。
可事情落在陸成安的頭上,讓他做出決定的時候,他發現在優柔寡斷這方面,張教主可能還比他要果斷一點。
不過,既然接受了自己已經成爲渣男的事實。
有了這個標籤的陸成安只能竭盡所能做好自己應盡的本分。
這渣男也分三六九等。
自己最起碼得做個有良心的渣男吧。
陸成安心裏是自嘲了一番。
現在的問題是,他該怎麼面對漢王。
雖然漢王沒有像晉王那麼直接地求親,但漢王所做出來的事情,那已經是把他當成夫婿來看待了。
他必須去東宮一趟。
這會兒,明明是剛剛入冬的季節,送走了晉王以後,陸成安卻熱得滿頭是汗。
可還沒等陸成安的心神定下來。
就看到晉王滿臉尷尬地從府外畏畏縮縮地退了回來,而一路抵着晉王,迫使她往裏走的人,正是威儀不凡的正英帝。
正英帝這回是真的怒火中燒,他冷着臉,從外面走着四方步進來,那幅模樣,就連平日歡騰的晉王都不敢直視。
而在正英帝身後走進來的晉王五駿騎紛紛耷拉着腦袋,不敢抬頭看,還有人抬着裝滿繡球的箱子,裏面堆起來的繡球在不經意間還掉落了一顆下來,但是誰都不敢在這個關頭撿起來。
在正英帝一聲不吭的時候。
時間彷彿是被凝固了一樣,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正英帝甚麼時候見過這般荒唐的鬧劇現場,他自出生以來,就由泰熙帝親自撫養,教誨,在宮裏長大。
他受的教育,是皇室教育,是宮廷的禮儀。
隨行的太監從漢王的府邸之中搬出桌子和木椅來,正英帝坐下的時候,已經是有人上茶了。
但是正英帝這會兒顯然沒有甚麼心思喝茶,他猛拍桌子,怒斥了一聲,喊道:“蘇瑾若。”
“兒臣在——”晉王連忙上前。
“朕本以爲這些日子裏,你已是有了充足的長進,能爲父皇分憂了,但是朕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消停了幾天,你就給朕整出了這番鬧劇。”
正英帝的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