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四年十一月,十六歲的陸爲英來到江南諸地,他沒有因爲陸續到手的罪證而急於出手,在他看來,這些罪證來得太容易太容易,就彷彿像是別人親自送上門來的,陸爲英認定浮於表面的這些人,極有可能是真正幕後黑手的替罪羊。】
【爲此,陸爲英先同領軍的花虞打好關係。】
【花虞出身於起義軍,但是陸爲英身負前朝帝脈和今朝君血,隱隱之中,花虞並不歡喜陸爲英此人,可也不討厭,只是以公務的態度面對此事。】
【作爲開國將領,這些被李徽送上來的確鑿證據,花虞自然也有權過目。】
【出身農家的花虞,對江南地主鄉紳欺壓百姓的事情,心中很是不忿,想要爲父老鄉親討回公道,聽聞陸爲英的做法,經過這些年的沉澱,他沒有急於一時,而是選擇聽從陸爲英的安排,到時候再有差池,便向天明帝陸成安如實稟告情況。】
【天明四年十二月,陸爲英先是走訪鄉間,詢問當地的民情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問題,但他沒有着急。】
【而是一點一點摸索隱藏在水面之下的真相。】
陸成安其實也不需要一個提出問題的人,他要的是一個解決問題的人。
一個人能力的體現,體現在很多的細節上。
就像這一次,李徽查案件,的確是拿出了很多的證據,但是李徽所收集的證據,全都是由更下級的單位提供。
在職權上,這些地方的事情,並不該有李徽來負責,可李徽卻是這些地方案情送到中央以後的最高官員。
所以,這些證據的真實性,引向性,都是得不到保證的,中央和地方必然有信息差。
能力差的官員,可能會覺得這件事情就是來鍍金,這證據都捏在手上,帶着軍隊一通亂殺就解決了。
但陸爲英沒有。
通過來到現場親自考察民情又安撫隨行的官員,在人際關係和對待案情的嚴謹上,陸爲英都體現出來了。
這足以說明,在政治這一項屬性上,陸爲英並不低。
【天明五年一月,陸爲英陸陸續續已經瞭解到全部的案情,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吩咐花虞在此駐留,他佯裝身體有恙在府邸療養,同時命人裝扮成自己在府中,自己則是換了一身便裝離開江南。】
【天明五年二月,陸爲英回到京師,向你稟告了江南地區的最真實的情況,江南地帶確確實實存在着這些地主欺壓百姓的現象,但是地方的官員同樣牽扯在其中,此事甚大,他不得不主動回京稟告,不敢擅作主張。】
【你聽後陷入了沉默。】
【正所謂...皇權不下縣。】
【你終於要面對開國以來的第一樁大事——地方官僚大面積的貪腐現象。】
【殺還是不殺,這個問題在於你。】
【若是想要按部就班地將自己的皇權繼續穩固下去,你可以坐視而不管,畢竟這些地方官員雖然貪污,但是在你的高壓之下,他們也不敢做出太大的舉動。】
【他們會做出一些小動作之下,可他們不會逼得太緊,留有餘地,給百姓們一條生路。】
【你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