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二年十一月,陸成安清查人口,又降低了起義軍之中的士卒數量,挑選出身強體壯的年輕人作爲主力。】
【在起義軍之中,有兄弟參軍者,弟不得從軍,一戶人家,只允許一人蔘軍,年齡低於十六歲的人不得從軍,體弱者遣散回鄉。】
【安文二年十二月,陸成安清丈田地,在佔據三州之地的情況下,對着曾經爲大晟王朝效力的官僚進行了大規模的審查。】
土地兼併一般有兩種,一種是地主藉助天災人禍,趁機利用錢財來購買災民手上的土地進行土地兼併,一種是官僚利用職權進行土地兼併。
兩者都屬於地主的一部分。
前者的喫相相比起後者要好看一些。
而官僚地主無疑是最可恨的一種,因爲古時候的官僚手段層出不窮,比之那些經營出來的富農地主根本就是兩碼事,他們是利用手中權力兼併土地來霸道強佔土地。
值得一提的是,官僚和地主作爲社會屬性是可以在同一個人身上共存的,一個人可以既是官僚又是地主。
但是,官僚是官僚,地主是地主,它們可以共存,卻不是同一個東西。
只是絕大部分古代的官僚在擁有了權力以後,往往會變成可恨的地主,來爲後人鋪路。
可別小看這幫子人的貪婪程度,王朝末年時期,這幫人手裏捏着的財富,甚至能用富可敵國來形容。
陸成安針對的就是這部分官僚地主。
當然作爲既得利益者,這些人往往會認爲自己手上的土地來路正常,不認爲自己有豪取搶奪的成分,所以對陸成安的態度異常強硬。
但,無所謂,我會出手。
陸成安手上捏着的起義軍那也不是喫白飯的。
現在的陸成安非常非常需要土地。
他短期內沒有那麼多的軍餉和糧食提供給起義軍,而十萬起義軍看起來聲勢浩蕩,但濫竽充數的人也不在少數,實質戰鬥力上是有缺陷的。
勝在軍心穩定,贏在各地守軍防守的陣線糜爛,幾乎是只要損失一成的兵員,這些守軍不是投降,就是潰敗逃亡了。
可是陸成安暫時沒有能力去養那麼龐大的隊伍,一般而言往往起義軍的首領都會迫於形勢而繼續朝着其他的方向進攻,通過以戰養戰的方式,一邊去消耗手上的起義軍人數,一邊利用掠奪等方式補充軍餉和糧食上的空缺。
打仗是要死人的,手上的人死了,分錢、分糧的人就死了,所以不斷打仗,可以篩選出戰鬥力,讓能力更強的留下,還能淘汰那些白喫餉的。
這個時候,就是起義軍最重要的轉折點,到底是成爲推翻王朝的王者之師,還是轉變成流寇主義的強盜。
而大部分起義軍都在這個階段做不到轉型,最終往往會成爲了其他勢力崛起的墊腳石。
陸成安可沒有人情薄涼到利用人命來堆砌一條供他一人行走的康莊大路。
但是,問題也擺在了陸成安的眼前,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根據地作爲發展的地方。
這麼一來,他就一定要在這個地方有大量支持自己的人,同時要一個能提供穩定賦稅的根據地來補上這個自給自用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