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安選擇暫時爲秦王效力。
是有他深層次的考慮。
這裏不是東漢末年,這裏是大晟王朝的亂局。
體制結構上的不同,陸成安很多在東漢末年能做的事情,放在大晟王朝是做不了的。
五千人清君側,打掉在京城之中那些深諳爲官之道的所謂大老爺,把長孫明拉下來。
給岳父身旁的奸賊一頓亂殺,然後自己再輔佐岳父?
這不現實。
首先,這五千個人是岳父給他的青壯鄉勇,是良家子,這意味着甚麼,這意味着這五千個人都在當地生根發芽了,他們的家人,父母,子女,通通都在這裏。
陸成安想清君側,你得有這個隊伍最高的掌控力。
現在這五千個人聽候陸成安吩咐,是因爲岳父要他們聽陸成安的吩咐,哪怕陸成安操練了這支隊伍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但是君主觀念一定是比主將觀念更重的。
這是東漢跟大晟的最大區別。
在大晟王朝這邊,陸成安沒有穩定提供這支五千人隊伍軍餉的能力,他拿起清君側的下場,第一時間這五千個人裏一定會有通風報信的人。
這種形同謀逆的行爲,通告上去,就是大功一件。
其次,假定這五千個人都願意聽候陸成安的吩咐,但是整個京師也不是沒有反抗的能力,還有其他營的官兵。
以現在陸成安的聲望,憑甚麼覺得自己能讓其他人聽從你的命令。
最終的結果就是,陸成安清君側成功,岳父被架空,但是在這個過程中陸成安手下的部隊也會受到重創。
而國都都能發生這樣的事情,那麼局勢只會更亂。
一系列的發展就是全面失控,各路人馬對着所有活動着的生物,對着異己進行無情的收割。
陸成安相當於是在這個渾水之中,替別人做了嫁衣,當了一個最不該當的推手。
他當時能夠代行君權,是因爲晉王打下的天下,陸成安出了很大的力量,在軍中有聲望,說一不二,有高度忠誠的士兵,他才能做到一晚上就讓京城變天的效果。
這種做法,是有侷限性的。
非常考驗時間和部將的忠誠度。
陸成安作爲一個操練將士,又不曾帶他們出去打過仗的練兵型將領,做出超過這些士兵可以接受的限度時,底下的將士馬上就譁變。
姜維假意勸鍾會篡蜀漢,來完成自己讓漢室幽而復明的計劃,倒就倒在鍾會對軍隊的控制力太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