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經過數次模擬,各種場面都已經見過的秦王,深吸一口氣後,最終還是把自己的情緒給平復了下來。
她的血壓漸漸下降。
自己何必要和晉王置氣?又幹嘛要去跟成王這個小孩子比劃?
再爛的局面,她都見過。
大晟王朝的亂世局,她打過。
政變,她也做過。
秦王的憤怒,只是在心中流淌了一時半會兒,她的內心早就在無數次的失敗中,慢慢磨礪出堅韌的性子。
平日裏,她秦王很少和晉王有交際的空間。
一方面,在秦王府上到處都是眼線,另外一方面,就是秦王不善圍獵,她們想要碰面,除了少數的特定宴席,近乎是見不着面的。
現在,卻難得有了一次沒有外人在旁,正面一對一的機會。
她終於......終於可以將心中想要說的話,惡狠狠地說出來,沒有虛僞的面具,只有直來直往的一吐爲快。
“死肥婆,你在笑些甚麼?”
“你的天下難道不是陸成安給你打下來的?”
“成天靠着男人當上女帝的傢伙,也敢碰瓷別人嗎?”
“漢王現在沒有陸成安,都能順利接手權柄,我們這些鍛鍊自身能力的親王和你這種藉助外力的人,差距只會越拉越大。”
“有朝一日,如果漢王搶了你的男人,你沒有了陸成安,是不是一輩子都準備被漢王玩弄在手掌之上?”
晉王怎麼能想到平常被壓迫許久的秦王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每句話都是字字誅心,她微眯眼睛,稍稍退後一步。
事實上,晉王心裏是有塊明鏡的,她知道秦王所說的話是正確的。
晉王作爲藩王造反成功的真正大功臣就是陸成安,雖然她也做了不少的事情,但是,功績上跟陸成安是沒法比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陸成安在她的體系之中,不僅僅是重要的戰略型人才,還有規劃全新版圖和極強的內政能力。
這是晉王非常欠缺的人才,何況,想要找這麼一個替代品並不容易,更爲重要的是,晉王已經把陸成安認定是自己的男人了。
所以,潛意識之中,晉王從來沒有考慮過尋找陸成安的替代品,因爲陸成安就是陸成安,是一個在她心目中無法替代的人。
秦王要說的道理,晉王全都懂。
但是,我晉王有自己成就霸業的路子,何必要考慮別人的方法?
她不在意陸成安攬走權力,不在意陸成安的地位比她高,她的後人能繼承這個王朝,陸成安能治理好這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