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種是引進出身寒微的新外戚與之抗衡。
其三,便是刻意製造矛盾,讓各方勢力自動互相消耗,強化皇帝的權勢。
選第一種,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不管在哪裏,都要有個師出有名的緣由,你砍人鎮壓是要拿理由的,不能無緣無故問罪屠戮,否則就是失信於臣民。
其次,長孫家涉及的黨羽衆多,全部殺一遍,這對於大晟王朝也是一種人才上的損失。
第二種,不僅要看新外戚的能力,還要看他的野心,新來的外戚能力不夠,上來同樣就是一盤菜,被人隨隨便便就吃了一個乾淨,但有能力又要防野心,誰也不能確定他就不能成爲下一個長孫明瞭。
所以,最佳的選擇只能是扶持新的勢力,雙方互相消耗。
父皇這是驅狼攻虎。
給漢王的東宮所找的人,也都是世家子弟,哪一方損失慘重,他都能接受。
而有東宮這個名義,輔佐東宮的世家子弟,也會以爲自己受到聖眷,想盡辦法替父皇打衝鋒,跟長孫明往死裏幹。
所以,漢王現在一直很懷疑,她這個父皇真的只是一個紫色品質的君主卡嗎?
這一套套的,至少也得是個宮鬥冠軍,一套組合拳下來,中心思維很明確。
後來轉念一想。
一個君主卡,又不是看他一個方面,父皇政鬥厲害,那就是政治水平高,但他武力和統御士卒的能力,這一塊兒的短板還是很明顯的。
光靠一個能力衝上金色品質,成爲一代明君,還是想得太多了。
所以她現如今能入東宮,的確可能是父皇在皇位上偏向於她,其次恐怕也是父皇早就想好了用東宮之臣來攻訐、制衡長孫家黨羽的走勢。
沒有給監國之權,又極好地避免了節外生枝的情況出現。
真給了她監國,漢王並不會讓父皇稱心如意,她不可能甘願當父皇的‘傀儡’,讓東宮之臣成爲父皇拿來宮斗的寶劍。
可以讓東宮中的部分人去和長孫家糾纏,但漢王必須要有一股自己的第三方勢力在東宮之中。
藉助着東宮的名義,號召到手上的任何一個臣子,漢王都很重視。
她早早地意識到了在手中的力量,纔是最重要的力量。
一個甚麼力量都沒有的人,是甚麼東西都保護不了的。
陸成安走之前,可沒有意識到京城之中的暗流湧動。
他現在一心只想戰鬥!
而京城中,漢王的積累力量,晉王的發展經濟,寧王的待時而動,成王的隱忍不發,秦王的靜觀其變,都是在爲她們的下一步行動而佈局。
可在晉王眼裏,漢王的積累力量是徒勞無功,寧王的待時而動是計無所出,秦王的靜觀其變是坐以待斃,自己的發展經濟,那是針對了己方最欠缺的地方發起了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