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爲,張躍此人,雖然犯下大錯,但是也爲朝廷立下汗毛功勞,陛下將其流放,警示一二是再好不過的。”
長孫明開口道,他想了想,雖然是他把張躍害了,但是長孫明心中也不想下死手,若是做出政治追殺這種事情,附和了正英帝的話,把張躍給滿門抄斬,會讓南方士族對他這個丞相極爲不滿。
“好,那朕就將其流放。”正英帝微微點頭,“傳朕旨意,昭告天下,長孫丞相與朕商榷後,念在張躍此人勞苦功高,對社稷兢兢業業,爲大晟江山立下汗毛功勞,雖是徇私舞弊,但功將補過,流放黔州。”
長孫明:“......”
正英帝看似是聽從了他的建議,實際上還是擺了一道,這次徇私舞弊,那是引起了北方士族很大的不滿意。
羣起雲集,義憤填膺的效果下,纔會達成這種朝廷自查的情況。
現在北方士人正在火氣上呢,他們都是想要往死裏把徇私舞弊的大臣給弄死的,怎麼狠怎麼來,誅三族都不爲過。
這長孫明是想要做人留一線,畢竟天下的士子,不僅是有北方人還有南方人,他這個丞相,權勢想要越做越大,絕不能只顧着自己的那些人,還得招募一些南方士子爲自己做事。
賣張躍一個面子,留他一條命。
是爲了讓自己在南方人那邊養望。
但是正英帝這樣一個旨意昭告天下,說的就像是他長孫明力勸陛下保住張躍,給他長孫明拉扯北方人對他的仇恨呢。
橫豎都要他這個丞相來背鍋。
可誰讓正英帝是皇帝呢?
長孫明心裏縱使被正英帝擺了一道,也不敢發出甚麼怨言。
“丞相辛苦了。”正英帝笑眯眯道。
他之後會差遣宦官,寫一份信給獄中的張躍,正英帝自然不會以自己、以某一位大臣的名義寫信。
而是讓和張躍關係融洽的太監送一份書信,點出爲甚麼這次南北榜案,全是南方人,爲甚麼他張家的兩個學子,會那麼輕鬆地過五關斬六將來到殿試。
每一輪考試的考官都不可能來自於一個地方,你張家的兩個學子,何德何能做到所有人的喜歡,那麼輕鬆地來到殿試。
張躍再愚蠢,也該想明白這事兒,多少有些貓膩吧?
正英帝在心中冷笑。
你長孫丞相也配在朕的眼皮底下收買人心?
......
太和殿外。
寧王一直緊隨着秦王的步伐。
“凝兒,你是有甚麼事情嗎?”秦王很敏感地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