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的回答和陸成安的回答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也不完全盡然。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寧王想要撇清自己和長孫家的關係,是的,撇清和長孫家的關係,都比加入北鎮撫司要重要的多。
首先你得弄清楚一個問題。
我們的敵人是誰?
從皇室的視角來看,長孫家領頭的世家,是敵人,長孫家領頭的文臣集團,也是敵人,任何試圖和皇室爭權的人都是敵人。
所以,在父皇的視角中,長孫家就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狀況的不定因素,且父皇是具備這樣的能量去解決長孫家的問題。
他能處理掉長孫家,只是暫時沒有這個必要。
長孫家在父皇在位的時候,兢兢業業沒有倒行逆施的反叛念頭,又是秦、寧一脈的外戚,對於保持朝政的穩定,起到很重要的平衡關係。
他倒了,晉王的外公山陽公,就會成爲另外一座山。
父皇是沒有模擬推演的,他又不能確保晉王這一脈的外戚是能百分百忠於朝廷的,所以父皇要考慮的因素比她們多太多了。
換而言之,有模擬推演的皇女,能快速辨別敵我,知道誰會成爲敵人,誰會成爲國之棟樑。
在這種情況下,長孫家就會成爲公共的一個敵人。
他長孫明再遠慮,再有良謀,敵在暗我在明,他拿甚麼來對付這層層重圍中殺出來的皇女?
這可都是在模擬推演的戰場中內卷出來的人。
在已知長孫家會成爲公共認可的敵人坑位,會變成最大的針對點,她寧王又清楚長孫家存有反意,她拿甚麼站長孫家的邊?
早點撇清關係,脫離長孫家的標籤,纔是寧王現在就需要做的事情。
而脫離長孫血脈的這個標籤,也不是隻靠能言會道就能成事的,這還需要時間和她自己的表現,才能得到父皇的信任。
連諸多皇女公認的軟心腸漢王殿下現在都‘壞’成這個模樣了,想要絆倒她親姐姐秦王的步伐,可見模擬中的記憶,對於一個人性子上的打磨。
但,寧王和漢王不是敵人。
至少現在不是敵人。
漢王想要斷秦王的經濟,寧王沒有甚麼想要表示的意思,秦王固然是她的親姐姐,可很多事情上的處置,寧王是不認可她的。
養心殿內,漢王隱晦地提點了食鹽方面的問題,又把她手中知道的粗鹽提純成細鹽的法子告之了父皇。
臨行前,情不自禁又說了一下眼下大晟朝內,存在着的幾個一定要解決的問題。
這讓正英帝不厭其煩地擺了擺手。
有些問題是明面上的,正英帝自己都清楚這裏是個坑,是一個必須填上的坑,可是你告訴他問題是沒有用的,你得具體說出解決問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