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廟和武廟,在古代,是評判一個人能力的基準。
當然,最早的文廟只供奉儒學派系的大儒,是有水分的,明清時期的文廟會更加務實一些,諸葛亮就是在這個時候入了文廟。
而如果說皇帝的能力,是要用廟號的寓意來判斷他是否是優秀而合格的皇帝。
那麼能進入文廟和武廟的臣子,那都是有實打實的功績作爲重要的參考標準,有了這個參考標準,才能成功進入文廟和武廟。
陸成安這個存檔,最初的想法,只不過是嘗試變法革新,來爲大晟朝找到一個在和平中謀求破局和改變的路子,走的是文治路線。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很骨感。
隱藏在平和的表面下,藏有無法觸及的暗雷,他的文治功勞,在這次評分中,算不得主體,其實還是靠軍功上位的。
安和三大徵,平定了草原統一的蒙古強盛後對於大晟朝的戰爭威脅、燕然勒石,跑到蒙古王庭的大本營這邊,宣揚了自己的功績。
攻破了不斷暗中施手腳做小動作的高句麗還幹碎了南越國的小人面孔。
對外戰爭的三連勝,纔是這次評分那麼高的原因。
而陸成安這次變法,不能說是完全成功,當然正英帝和漢王都相當支持他對於大晟朝進行的變化和改造,可是朝堂中的保守派可不是那麼想的。
不管哪一朝哪一代,變法都是有保守派反對的聲音存在。
這些保守派,一方面是利益受損的地主階級,一方面是想要拉攏其他地主階級的人進行反抗。
陸成安既不能轉化這批人成爲變法陣營的人,又很難在不損傷對方利益的情況下,做到雙方都能滿意的妥協。
他又不是皇帝。
只能和這羣保守派的人打太極,沒辦法壓死這幫人。
所以,這就是變法的僵局所在。
張居正的變法,在其在世時,理論上是成功的,他通過【一條鞭法】等改革措施開創了大明朝的中興,即萬曆年間天下繁榮、富庶的局面,爲嘉靖朝時期日益衰退的大明國力補充了有生力量,延續了幾十年的國運。
最終在沒有後繼人繼續維持變法的政策,變法以失敗告終,這也是歷史的必然性。
因爲一個朝代的變法,是建立在這個朝代已經支撐不下去,必須要做出相應的改變,這種改變本來就是未知性且危險的。
而封建社會的最大問題是土地兼併後,百姓舉步維艱的情況。
現代社會,看似沒有了土地兼併,但實際上是換成了另外一種形式,以財富兼併的狀態,讓多數人的財富來養活少數人的優越生活。
換而言之,陸成安無論在文治上做出任何改變,想要讓百姓們過上安穩的日子,他都不可能做到如【橫渠四句】所形容的崇高境界。
這隻能是一種美好的、理想化的浪漫主義。
陸成安做到最後,恐怕只能是在自己執政期間,讓百姓過上還算過得去的日子,但是,陸成安不能強求其他的權貴階級,不去享有這樣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