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秀的確是她手下重要的大將,雖然賣相是一等一的神采四溢、落落大方,但是作爲武夫出身,門第頗低,又有斷眉之事。
在這個年代,是不好嫁出去的。
陸成安有這個能力,兩家結好,自己還順手拉攏了一個強援在自己的戰車上。
左右尋思着都不虧。
但是後面,裏面的人物按照原有的性格行事。
齊王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樣做事實在是對不住秦妹子,心生了愧疚之情。
秦妹子不同於外人,是自小跟自己長大的發小,是親近之人,如同家人無異,她因爲一時的判斷和長遠的收益,把秦道秀視爲了拉攏別人的工具人,將秦道秀視爲了一個賞賜出去的美人來用。
這讓齊王常常自問,自己這麼做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理性告訴她,這樣做,是正確的,犧牲了秦妹子的幸福換來了一個強力的盟友。
而看到陸成安和秦道秀感情那麼深厚,看到陸成安願意爲秦道秀畫眉,夫妻關係和睦融洽,讓秦道秀自小就因斷眉而心生自卑的內斂性子得到了緩解。
齊王的負罪感爲此微微消除了一些。
但是,事情是不能用結局論來看待的。
因爲秦道秀是嫁給了一個良人,所以她能那麼幸福,可倘若陸成安並非良人呢?
那麼,她是不是就把最親近的人推入火炕之中了?
這個問題,一直深深糾結着齊王的內心。
由於這種深層次的負罪感,齊王蘇頤明也無法拒絕秦道秀的請求。
可是她哪裏懂怎麼養小孩啊!
這迫使她不得不去問問王府上的一些有過奶孃經驗的婢女。
絕望。
【正英九年十二月,青州,大雪飄落,你與秦道秀在府上看着蹣跚爬行的陸家幼子,不由露出愜意的笑容。】
【看着這樣溫馨而和睦的畫面。】
【你的內心覺得,如果這樣度過一生,其實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但是作爲皇室宗親,你心中的大志,又讓你不甘如此沉淪。】
【秦道秀是你最爲親近的人,你嘗試用開玩笑的口吻問道:“道秀,若我欲豪取天下,你會助本王一戰嗎?”】
【“會。”秦道秀直接了當地給了這樣一句話,“但是,殿下不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這樣的人?”齊王笑了笑,“何以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