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這是陰尹的離間計,無論這份信裏寫了甚麼,都會影響到將帥之間的信任,何況他和陸成安之間的信任本就還沒建立起來。】
【而在陰尹的這份書信上,他勸降的內容隻字不提,只是聊了聊家裏的長短以及涼州世家之間的老交情,這似是非是的語氣,反而更令人生疑。】
【見到方旭璠送信而來,衆人都想要看看這陰尹的信裏到底寫了些甚麼。】
【陸成安拿起信來,看都沒看,將其擲入火堆之中,看着它盡情焚燒化作一團灰塵。】
【“大人,您這是何意?”方旭璠驚疑不定,心裏忐忑不安。】
【“無論他這份信裏寫了甚麼,很多人都會勸誡本帥提防兩位將軍,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不看。”陸成安用謙謙君子般的語氣開口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而今我已做出打算,又如何能棄用兩位將軍,再者,我大晟王朝如旭日東昇的熾陽,可他卻如燭火一般,彈指可滅。”】
【“兩位將軍的仕途,難不成要跟着這涼州潮起潮落不成?”陸成安不急不緩地說道。】
【“不過是退無可退,想拖人下水罷了。”】
【陸成安識破了陰尹的計策。】
【一旦你公示了這份信件,你和方旭璠、王瑰兩路涼州軍的關係將下降。】
【而你私下談論此事,你和方旭璠、王瑰兩路涼州軍的關係同樣會下降。】
【陰尹所寫的書信,字字不提勸降,但他很清楚,只需要干擾到你們內部的團結,他的這份信,該起的作用就到了,而方旭璠、王瑰本身就是新投之軍,擔心自己因此受到牽連,極易造成復叛的錯誤判斷。】
【你及時點明瞭利弊關係,又當衆焚燒了陰尹送來的書信,表露出誠懇的態度,使得關係趨於穩定,方旭璠、王瑰更願意爲你效勞,並不想將家族的前途放在一個將死之人的身上。】
【正英九年十一月,倒向陸成安的方旭璠、王瑰兩位涼州將領,爲收服涼州頗爲賣力,不斷地勸降涼州內的士族世家。】
【勸說他們不要再被陰尹的言辭所蠱惑。】
【不久以後,涼州的宋家決定歸順朝廷,在陰尹之下,宋家是地方上知名的士族,他一投降,陰尹的內部很快就止不住血,紛紛呈現出土崩瓦解的解體之態。】
【陸成安不急不緩,也沒有攻打軍心動搖的陰尹大軍,而是上奏,希望正英帝授涼州宋家的士子宋文山暫代涼州巡撫,往後再委以重任,給他很高的待遇。】
【如此一來,大多數人都喪失了抵抗朝廷的想法,軍心動盪之下,陰尹麾下的諸將人心惶惶,除卻陰尹的親信部隊,大多數的涼州軍已經願意接受陸成安大軍的接管。】
【正英九年十二月,武威城不攻自破,旋即天水城同樣告破,陰尹攜帶着軍隊退守隴西。】
【陸成安大軍揮師而下,金城府、武都府在陸成安的大軍到來下,已經沒有多大的抵抗之力,全部選擇了歸順朝廷。】
【陰尹在隴西負隅頑抗,他已經知道自己是不能歸降,只能死戰的首惡之人。】
【隨着富有節奏的敲擊聲響起,陸成安迎來了在涼州的第一場軍事戰爭,收復隴西之戰。】
【陰尹無論是戰勝還是戰敗,他的下場都已經成了定局,他只能選擇硬抗,爲自己爭取苟延殘喘的機會。】
【一場決定他的生死之戰就此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