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統轉移到齊王這一脈,根本就不用齊王這一代來做,假設局勢一如向好,她大可執掌朝堂,拿捏實權,隨便找個侄女當女帝。
按照我朝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同樣是從來沒被人遵守過的規矩,那就是女帝不能有駙馬的條例。
齊王大可強權逼迫對方不能婚嫁,而自己再和陸成安生下個大胖小子,又是宗室成員,又是男丁,她齊王還能是大晟王朝的忠臣!
簡直是一石三鳥!
而最好控制的無外乎是成王小八。
只要保障她的安全和衣食住行,她就會安分守己,更重要的是成王的那些稀奇古怪想法,很難吸引到甚麼可用之人,從理論條件上,成王當女帝,最難威脅到齊王。
小八給齊王當傀儡女帝,那就是理論反殺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現在萬事俱備,齊王只等魏王的一聲開戰,而她就順勢接管東南軍區的全部兵力來抵抗魏王的叛亂,在這一場叛亂中,齊王就能排除異己,把自己手上大量的臣卡安插在東南地區的各個要地。
一場叛亂,我齊王打她個兩三年,等皇兄回過頭來仔細看的時候,這東南幾片地,早就改天換面,易幟爲齊!
場面上,沒有一個親王是閒着功夫的。
除了漢王是真心實意爲正英帝效力的,整個體系都圍繞着大晟王朝轉,其他幾家,都是在思考怎麼給自己擴大優勢。
如若不是天道酬勤的效果驚人,如若不是涼州的莽夫太多,晉王應該是發育最順暢的,結果碰上了這種事情,別說是打停了晉王的發育速度,現在的晉王,性命恐怕都已經堪憂了。
她手上的兵在打仗中不斷消耗,叛軍的兵,在打仗中不斷地增進實力,雙方的地盤佔比,晉王的地盤是越來越少,叛軍的地盤是越來越大。
糧食產量、人口都陷入劣勢的情況下,晉王填充兵力的速度比不上對方擴張兵力的速度。
不是晉王手下這幾個將領能打,涼州只怕是幾個月前就淪陷了。
【正英九年七月,涼州叛軍的人數已經來到了九萬之衆,其中三萬是帶甲士卒,一萬騎兵,其餘人大多都是地方鄉勇,但出身於涼州的他們,只要給他們裝備上裝備,那麼他們就是最精銳的戰士。】
【涼州叛軍已經形成了格局,在陰尹的帶領下,除開一些願意背井離鄉的士人選擇離開了涼州,投靠其他地方,大多數本土紮根的士族豪強決定加入陰尹的勢力。】
【陰尹在涼州的影響力提升了,大晟王朝在涼州的影響力下降了。】
【涼州形成了新的集團勢力。】
【陰尹將己方集團自稱爲北涼,但他沒有稱王的意思,他上奏了一份書信,告知正英帝,他願意接受大晟王朝的招安,也願意保全晉王的性命,讓她和她的部隊人馬一起離開涼州,但是正英帝要將涼州總督、涼州巡撫的兩個職務,全部交給他們涼州人自行任命。】
【正英帝聽聞此事後勃然大怒,他斷然不能接受這樣的局面,一旦同意此事,那麼大晟王朝的官府公信力何在?皇威又何在?】
【而且正英帝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晉王依然掌控着涼州兩座最大的主城,這也是陰尹遲遲沒有啃下來的硬骨頭,正英帝一旦同意此事,那麼晉王嚴守數月的心血就白費了。】
【相當於是晉王拿兩個城池換取她和她的士卒安全,同時正英帝還要搭上一個地區的控制權,將涼州的實際掌控權拱手相讓。】
【面對這份奏摺,正英帝心裏固然極爲看重晉王的安危,可大局爲重,他還是不能輕易動搖,鬆開這個口子。】
【陰尹送出奏摺以後,遲遲沒有收到正英帝的詔書,清楚這是對方的緩兵之計,他沒有猶豫,爲了進一步威脅正英帝,動搖對方的意志,完成他想要的效果,他發兵圍城,勢必要將晉王手下的兩座城池圍困成孤城,切斷兩地之間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