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把火來的蹊蹺,也來的突然。】
【但你心裏卻清楚,這不是你所做的事情。】
【只是略微沉思,你便知道這是韋氏出的一條苦肉計,爲的就是引起陸成安這個關中總督與當地士族新一輪的摩擦。】
【果不其然,次日的早晨,西安府就徹徹底底熱鬧了起來,到處都是在討論韋氏祠堂的那一把大火,你隱隱約約感覺到這裏的議論是被人推動起來的。】
【關中衙門。】
【韋孚親自找上門來,尋你討要一個說法。】
【“陸總督,您真的是不想讓我們韋家有好日子過嗎?”韋孚冷笑着說道,他很不給陸成安面子,當然,給他底氣的原因,也不光是韋氏在關中的影響力,更是他手底下的私兵。】
【兵馬,纔是最讓人忌憚的地方。】
【“此話怎講?”陸成安微微眯着眼睛,他隨手提起毛筆問道,信手拈來般提筆染墨題詞道:“這又如何讓韋家不好過了?”】
【“是韋家不想讓本督不好過纔是真的吧?”陸成安冷聲道。】
【“我堂堂正二品的關中總督,怎麼會讓你一個七品的監察御史不好過呢?”】
【韋孚臉色微微一變,立刻反問道:“那汝擅殺吾族子弟,又是何意?”】
【“他有罪,便該殺。”你瞥了一眼道。】
【“何罪之有?”韋孚咬牙切齒道:“只是開了幾句玩笑就該殺?”】
【“本督乃朝廷命官,他公然向官府施壓,以白身咆哮本督難道不能殺?”陸成安悶哼了一聲道:“還是說你韋家的人命貴,殺不得?”】
【“那總督大人未免也太霸道。”韋孚黑着臉說道:“只是幾句話,就要取人性命?”】
【就在這個時候,陸成安從案牘上丟下一席捲宗。】
【“徐大人可真是給您面子。”】
【“有人只是衝撞了韋家的行轎,就當街被活活打死,怎麼他就沒跑到您家討個說法呢?”陸成安似嘲非嘲地說了幾句話,“還是真如我說的那樣,韋家的命就是比平常百姓的命貴。”】
【韋孚臉色越發鐵青,像這樣的賤民,憑甚麼和他們關中韋氏相比?】
【兩人的性命能放在一起比較嗎?】
【這樣的賤民,買下來也不過幾兩銀子的賣身契,韋家手裏的銀子不知道能買多少個,但有人能把他們韋家的子弟拿來賣嗎?】
【我們可是士族!】
【“那次是個意外,是我韋家管教不嚴所致,最終賠了二十兩的銀子給那良家,這也算是體面。”韋孚深吸一口氣道。】
【陸成安輕輕地從口袋裏拿出幾兩碎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