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滄河由東向西,滾滾而至,波瀾壯闊。
一路上,有小河小溪匯入其中,也有支脈分離,跌入窪谷險坑。
飲馬灘,就是這樣一處瀾滄河支脈。
因地勢平坦,加水草旺盛,是以培育龍馬爲主的本土築基家族——李家,將其作爲主要放牧之地。
雖未特意圈禁起來,但大河坊絕大部分散修,都知道這裏是李家的地盤。
而今日,飲馬灘,被鮮血所染紅。
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在不深的灘塗上起起伏伏。
四周,一個個身穿法袍的修士,正興奮的收撿戰利品。
“真他媽富有啊!”
“是啊,米家明明不過才百年不到的,但家族修士竟然比我們傳承三百年的李家還富有。”E
“區區煉氣七層,居然就有儲物袋了,由此可見米叔華靠破山幫收斂了多少財富。”
“不過經此一戰,破山幫就將成爲大河坊歷史上第七個覆滅的散修幫派了。”
“哈哈,聽說破山幫的獸堂,以後就要歸我們李家所有了?”
“噓,這等消息你從哪裏聽來的,可別亂傳!”
“嗯嗯,我曉得啦。對了,李敖哥呢,怎麼不見人?”
“有個傢伙跑掉了,李敖怕是覺得丟面子,親自追殺去了吧!”
……
餘暉漸盡,暮靄沉沉。
密不透風的森林中,不見光亮。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不辯方向,不斷前行。
“逃!”
“一定要活下去!”
“父親還在等着我,君佩也在等着我!”
司空元洪精神恍惚,身上大大小小傷口無數,鮮血幾乎染遍了他的身體。
所過之處,刺眼的凌亂痕跡,刺鼻的血腥氣味,無一不在指引着他的去向。
然而追殺他的敵人,卻在密林外停了下來。
“絕雲山!”
“我倒是不好追進去了。”
一襲華服,不染塵埃的年輕男子站在數十丈高的樹巔上,起起伏伏。
李敖想起了老祖宗的叮囑,古原山脈獸潮未散,有幾處地方絕對不能去。
其中就有這絕雲山。
“你哪裏不去,偏偏要去這絕雲山。”
“又豈知裏面妖獸無數,更有那二階妖獸嗜血狂鱷棲息於此地。”
“也罷,就你如今這狼狽狀態,遲早也是個死,我就只能送你到此處了。”
李敖冷笑一聲,不再猶豫,轉身就走。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李家的任務到此也差不多了。
經此一役,米家的中堅力量已經徹底被打沒。
可以說,米家這個新興築基家族,脊樑骨都已經被打斷。
哪怕米叔華再有能力,百年內米家都無法振興起來。
若再按照計劃,瓜分完破山幫,那米叔華也只是個孤家寡人。
隨着他的離去,密林之外再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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