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洪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衆人。
卻發現,許多人都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
哪怕是煉氣九層的米子凡!
“君萍留在家裏,負責聯繫總壇那邊,同時調集留在外面的人手,去救助總壇。”
“至於米子凡……你進內城一趟吧,通知秦良辰長老,告訴他斜月谷情況。”
米叔華簡單吩咐了兩句,就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示意家族會議到此結束。
米君萍鬆了口氣,米子凡也鬆了口氣,高興的離開了族地。
其餘米家中後期修士,在司空元洪挑選下,不情不願的出發了。
待所有人離開後,米叔華不由露出苦笑。
關鍵時刻,竟然是個贅婿,自動站出來頂大梁。
雖然可以說明自己當初沒有看錯人,但這一幕在這種時候出現,還是太諷刺了。
……
大河坊外城區,亂了!
這是百年以來,最大的一次動亂。
不是三三兩兩的劫修打劫,也不是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散修爭鬥。
而是兩個幫派的全面開戰!
天空上,盡是遁光。
大地上,法器飛舞,靈力狂湧。
火焰、冰雹、淤泥、金光,種種兇險殺招,在兩幫修士的搏殺中,肆無忌憚的揮灑着。
外城區那些孤家寡人的散修,要麼只能瑟瑟發抖的躲在家裏地窖中,要麼不顧一切往安全的內城跑去。
膽子大一些的,更是趁亂做起了劫修兼職。
瀾滄碼頭,夕陽餘暉已經漸漸無力普灑。
一輪彎月,正迫不及待的要升到最高點。
王淵站在屋頂上,原本灑脫的白衣法袍早已崩碎,顯露出他那猶如金剛一般的強大體魄。
他抬起頭來,看着上面三人。
三個煉氣九層,倒是好生看得起他!
尤其是居中那位露出猙獰笑容的男人,他更是心頭微沉。
“你沒死!”
那男人手執一把僅有刀柄的斷刀,猙獰一笑。
“小王啊,你不會以爲高廷遠那個廢物,能殺了我吧!”
斷刀徐人客!
本該死在論道臺上的人,如今竟然死而復生,重現大河坊。
不僅如此,更是背叛了破山幫,加入了大江幫。
若是其餘煉氣期修士,王淵都不拿正眼看待。
但偏偏斷刀徐人客不是普通煉氣修士,此人戰鬥經驗之豐富,絕不下於王淵。
當初破山幫沒有長老職位的時候,二人並列兩大護法。
但實際上,二人從未交過手。
徐人客也只是對外吹捧他王淵,說王淵不在他之下。
可王淵非常清楚,論及常規煉氣修士戰鬥,徐人客絕對比他更擅長!
尤其是他手上那把斷刀,乃是法寶碎片。
雖然只有一擊之力,但威能卻遠勝極品法器,不弱於符寶、血繼法寶這種存在。
當初論道臺上綻放過一次,直接就毀掉了高廷遠的替死傀儡。
王淵不知道爲甚麼對方當初要詐死,假裝輸給高廷遠。
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逃過劍閣修士檢查,詐死脫身。E
他只知道,今天這一戰,他很危險。
因爲在徐人客旁邊,另外兩名煉氣九層,也不是甚麼無名之輩。
楊汝升,天葉坊著名散修。
論道臺上,輕鬆斬殺躍澗虎原無鄉,身家豐厚,上品法器衆多。
最後那一人,更是大河天驕榜上留名,在論道臺關閉前就已經霸榜前十許久。
據說,是落魄築基家族陳家的修行天才,名爲陳浩然。
未來,有很大可能晉升築基,振興陳家。
“想不到,王某竟被爾等如此看重,派出這種陣容來殺我。”
楊汝升輕笑一聲,“那你倒是高看自己了,上頭那些大人物最看重的可不是你。”
王淵一怔,隨即臉色微變。
“羅塵!”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啊!”楊汝升讚歎了一聲,“可惜你這樣的人,永遠不可能屈居他人之下,所以他們不想你活着。”
徐人客猙獰一笑,“留着,徒生變數。”
唰的一聲,一柄長劍破空而出。
陳浩然絲毫不廢話,豎起劍指,低喝一聲。
“殺!”
王淵不看那破空而來的飛劍,目光遙遙望向數百里之外斜月谷方向。
隨後,張大嘴巴,狠狠的深吸一口氣。
剎那間,他的體型臌脹了一大半,幾有一丈之高。
戰甲之下的肌膚,變得雪白透明,隱隱可見如白玉一般的骨頭。
他緩緩肩膀回縮,隨後一拳打出。
無形氣勁,浩浩蕩蕩,席捲而出。
轟!
破空而來的飛劍,仿若被鐵錘重擊一般,倒飛而回。
先前乾脆利落,做足了高手風範的陳浩然臉色浮現一抹不自然的暈紅。
“不對勁,你們快點出手!”
天空中楊汝升,徐人客面色微變。
還不等他們主動出擊,房頂上的王淵,單腳一踩。
嘭!
腳下大宅,瞬間化作一片廢墟。
他猶如離弦之箭,直撲陳浩然。
一雙黑眸,此刻好似巨獸一般,猙獰而又狂熱。
“那就,戰吧!”
……
“沒事了吧?”
“咳咳,還好。”
顧綵衣咳嗽了兩聲,苦笑道:“我爭鬥經驗着實太少,明明有司空長老的提醒在前,又有青漣姐擋下大部分攻擊,依舊反應太慢。”
“若不是費柏文送我的那件上品防禦法器,只怕這一次是真回不來了。”
羅塵沒有和費柏文正面交流過。
但一個包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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