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過後,羅塵抽出燃燒了小半的青禾妖。
“這玩意兒不是死的嗎?”
“爲甚麼燃燒之後,還會有哀嚎聲?”
羅塵很確定,從連雲商盟買到的青禾妖,不是活的。
活的青禾妖,極爲靈動活潑,常常嬉戲在山林草木中。
但買到手裏的,猶如枯草,確定是死的。
羅塵想不通其中原理,只當是生物死去之後,肢節肌肉上還遺留的一些本能。
他迫不及待的打開爐蓋。
燃血丹和其他丹藥不同,成丹之後散發的丹香,是焦胡刺鼻的味道。
其他丹藥散發這種,基本都是失敗。
但燃血丹,卻很大可能是成功。
爐蓋打開,七顆赤紅如血的下品丹藥,正擺在裏面。
“七顆!”
羅塵一愣。
他連忙清點廢料,一番查探過後,確定有四分之三都失敗了,只有一份成功了。
換言之!
“以前固定的燃血丹成丹數,從五顆,變成了七顆!”
“嘶,僅僅只是改變了丹火,連帶着成丹數都有了變化。這豈不是說,丹方也會受到丹火的影響?”
“我優化了燃血丹方?”
成丹數的提升,意味着甚麼,羅塵比誰都清楚。
那意味着,可以成規模的對外售賣。
當然,還得算下成本。
一根青禾妖,燃燒一小半的情況下,可以煉製四份原材料。
平均攤開,完整的一根青禾妖,足以支持十份燃血丹煉製。
平攤到每一份成本里面,就是增加了一塊靈石,大約十二塊靈石的成本。
但提升也是很明顯的,每一份只要成功,就可以多兩枚燃血丹。
當然,不能只算成功的,以百分之十的成功率,就意味着多出九塊靈石的耗費。
“那麼多出兩枚燃血丹,能夠賺回這多出來的九塊靈石嗎?”
答案是肯定的!
即便賺不回整體的成本,但多出來的那九塊十塊靈石,卻不在話下。
而且隨着多出的成丹數,在提升熟練度方面,也能起到更好的作用。
面板上,羅塵的燃血丹熟練度,來到了【13/100】。
“買的青禾妖還多,接下來,可以多試試煉制燃血丹。”
最近破山幫的修士,大部分都被調去了古原山脈,監視看管羅塵的自然也會少很多。
而且留下的人,心思也多半在遺蹟那邊。
羅塵現在,已經可以略微大膽一些了。
......
日子,如水流過!
羅塵一邊煉丹修行,一邊關注着古原山脈那邊金丹遺蹟的消息。
由於破山幫佔據了主場之利,因此很多消息都是第一手,不帶甚麼以訛傳訛。
這一次去古原山脈,米叔華抽調了很多人手,組成了一支五百人的散修隊伍。
其中三大戰鬥堂口是主力,另外輔以礦堂、藥堂兩邊修士輔佐。
煉氣九層修士,近乎傾巢而出。
除開羅無敵、曾問、楊威之外,就連柯月林這個獸堂堂主,都撇下堂口的瑣事,親自去了。
按理說,以這龐大的隊伍,完全可以清場了。
但事實上,進展卻並不順利。
以往一直忽視的玄一會,這一次突然挺直了腰桿。
背後五大築基家族,雖然只有三位築基,但卻聯合了起來,在高端戰力上壓制了破山幫。
“等等,甚麼叫五大築基家族,只有三位築基?”
司空壽甲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爲另外兩大築基家族,族內沒有築基修士啊!”
“沒有築基修士,也配叫築基家族?”羅塵不解。
“他們以前有築基老祖,但是壽元而盡死了。在原來的地方待不下去,才搬遷到大河坊的。”
司空壽甲有一搭沒一搭的解釋着。
“雖然沒了築基老祖,但是族裏遺留的一些手段,卻可以爆發築基戰力。”
“符寶聽說過吧!血繼法寶聽說過吧!”
“符寶我知道,不就是封印了三分之一法寶威能的符篆嘛!”羅塵展露了他廣博的見識,隨後撇撇嘴說道:“血祭過後的傳承法寶,也配叫法寶?”
血繼法寶,也可以稱作血祭法寶,屬於血道手段。
而血道手段,羅塵並不陌生。
王淵當初殺了那個血道修士蕭無言之後,從對方那裏獲得了許多遺產。
偶爾交談時,王淵也會很大方的將這些東西告之羅塵,可能是想讓這些知識,能夠幫助羅塵更好的煉製血煞丹吧!
在這些知識裏面,其中就有血祭手段。
這是一種對於法寶的手法,在如今修仙界廣爲流傳,且並不視爲魔道手段。
那就是高階修士,將一件法寶,與自己的血脈進行綁定。
唯有擁有相同血脈的修士,纔可以繼承,並且御使。
如此一來,哪怕修士坐化之後,此法寶也不會引起別人覬覦。
但代價也很明顯,甚至比符寶還要慘烈。
符寶只不過是封印法寶三分之一威能,導致法寶本體威能受損,長久蘊養之後,還能恢復。
但血繼法寶,綁定血脈之後,法寶的品階會直接下降。
如果是下品法寶,更是會直接跌落到極品法器層次,最多能激發法寶兩成的威能。
相比符寶,勝在可以一直使用,但威能還不如符寶呢。
而且,哪怕後代突破築基,突破結丹後,也無法恢復該法寶品階。
那是永久性的損傷!
很少會有人幹這種事情。
只有那些臨近坐化,又沒有製作符寶手段的築基修士,纔會做這等捨本逐末之事。
“你別管它還是不是法寶,反正配合血脈,爆發出來的威能,猶在極品法器之上,絕對算得上是築基手段!”
司空壽甲不耐煩的說道。
“不是,你跟我急甚麼啊!”
羅塵奇怪的看着對方。
從那張蒼老的臉上,隱約可見一抹擔心。
忽而,他想到了箇中原因。
“你兒子不會也進了那個遺蹟中吧?”
司空壽甲嘆了口氣,默然點頭。
如果不是米叔華嚴令他留在丹堂,他都恨不得親自去古原山脈,參與遺蹟之爭。
不管是爲了可能的一分築基希望,還是爲了自己那個入贅了的兒子。
見老頭這副樣子,羅塵也不想過多刺激他。
簡單聊了幾句,就匆匆回家了。
……
帶着五個保鏢進了內城,又在東方靚的親自護送下,回了四合院。
然後!
幾近圓滿的斂息靈訣啓動,精心易容過後的羅塵,換了身衣裳,悄悄溜出了院子。
離開內城,羅塵直奔外城區。
穿過不知道多少巷道,七拐八拐間,進入一家賣尋常衣服的成衣店。
“客人要甚麼衣服,請隨便看。”
店裏正在縫製衣裳的老嫗頭也不抬的說道。
藉着昏暗的光線,羅塵仔細打量了一番對方,隨後略顯生澀的說道:
“我要九龍冠冕、布衣柳帶。”
老嫗縫製衣裳的手微微一頓,隨後搖頭:“天子冠冕可不搭平民服飾。”
“若再加上珍瓏繡球,就搭了。”
聽到這最後一句,老嫗抬起頭,渾濁雙目盯着羅塵。
“閣下如何稱呼?”
“慕容淵。”
“嗯,這邊請!”
老嫗手一攤,通往後屋的方向,隱隱有光華閃過。
羅塵依言前行,恍惚間,似乎穿過了一道光幕。
一路前行,好似是在一路向下。
驀地,在一扇大門前,被人攔了下來。
“信物!”
“給!”
羅塵遞出一個珍瓏繡球,微微靈光閃爍,那靈光隱隱和羅塵有些微排斥。
看到這排斥現象,黑衣修士挑了挑眉頭。
“閣下是第一次來珍瓏黑市?”
“嗯。”
“規矩知道嗎?”
“嗯。”
“行吧,這是你的珍瓏面具,待會出來之後,我們會給你一個屬於自己的珍瓏繡球。”
羅塵接過一個樣式古樸,刻着蛟龍的面具,將其戴在臉上。
原本就易了容,收斂了氣息,如今戴上面具就更加隱蔽。
看着那黑衣修士推開大門,羅塵內心吐槽不已。
明明有信物就行了,還搞甚麼切口。
偏偏那切口,還沒啥文化。
好歹來一句地振高岡,一派溪水千古秀之類的啊!
而且,自己在大河坊也算小有名氣,丹塵子之名流傳度頗廣,怎麼就沒人主動上門送繡球。
連曾問、王淵當初,都有人親自送信物。
瞧不起誰啊!
但當他進入大門之後,感受到那一股股投射而來的視線時,就不由心裏一緊。
“媽的,來錯地方了,這裏是高端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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