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摩天崖之巔,絕沒那般歡慶,反而氣氛肅殺冷厲。
姚明月跪在地上,低着頭,大氣也不敢喘。
在她前方,年輕男子雙手揹負在後,默默看着遠方。
有飛鳥至絕巔,尚未靠近,便無端墜下。
羅塵望着那飛鳥,平靜的開口。
“你師尊懷孕之事,是你放出去的消息?”
面對這平靜的詢問,姚明月下意識想狡辯。
她可以說是替司馬惠娘診脈的醫師不小心傳出去的。
她也可以說是司馬惠娘自己主動透露的。
甚至,她大可以一問三不知。
然而在羅塵那平靜的語氣中,她生不起否定的念頭。
“是我。”
“無我許可,你哪裏來的膽子?”
“弟子是覺得……同門最近心思浮躁,彷彿因爲您老即將離去的原因,沒有了主心骨,所以藉此消息振奮人心。”
“嗯?!”
一聲冷哼姚明月心中一顫,彷彿雷霆之怒即將臨頭一般。
她直接將頭低到泥土裏,惶恐道:“弟子擔心您……”
“罷了!”
羅塵打斷了她的話因爲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便等於撕破了臉,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憋在心裏,等塵埃落定之後,也就可有可無了。
姚明月終究是對宗門有功之人。
羅塵看着山下一道急匆匆飛來的身影,淡淡道:“你雖根基紮實,可結丹攏共沒幾年,境界尚不算穩固。離此百里,有一清幽小山,靈氣充裕,你且去那裏閉關十載,穩固穩固金丹境界吧!”
說完,羅塵轉身下山。
經過姚明月身旁之時,搖了搖頭。
“有些時候,好心是會辦壞事的。”
話落,拂袖而去。
姚明月恭恭敬敬的跪在那裏,過了許久,纔敢慢慢抬起頭。
一張臉蒼白無比,鬢角沁汗。
她站起身來,看着羅塵漸行漸遠的背影,咬着嘴脣,神色複雜無比。
她清楚,太上長老這是高高抬起,輕輕落下,放了她一馬。
她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不該摻和太上長老的家事,可師尊對她恩重如山,自己又豈能眼睜睜看着師尊以後痛苦。
“明月已經盡力,只求宗門大義能讓太上長老回心轉意吧!”
姚明月嘆了一聲,落寞的往百里之外那處清幽孤僻之地而去。
……
“她真的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