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煉丹師,曲靈均自然明白少飲多喝的意思,大致就跟少食多餐一樣。
但這等功效逆天之物,師尊特意留給了自己?
他惶恐道:“如此寶物,怎能浪費在資質低劣的徒兒身上,該師尊師孃享用纔是。”
“你倒是有孝心。但你不想想你師尊天縱之資,兩百多歲便成就元嬰真人之境,哪裏需要這等延壽之物。”
司馬惠娘笑罵了一句,將酒壺塞進了手足無措的曲靈均懷中。
“拿去吧!這一壺到底能延壽多少,你師尊也拿捏不清楚。你也是煉丹師,就當幫你師尊試藥了。”
曲靈均張了張嘴,默默無言的雙手捧着酒壺,眼角甚至有幾分溼潤。
那個回來之後對自己不假辭色,冷言少語的男人,連面都沒見他幾次,可送來的東西,一次比一次好。
他一個劣徒,哪裏值得這般寵溺。
曲靈均語氣哽咽的問道:“師尊在哪兒,我想閉關之前,見一見他。”
司馬惠娘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好好修行吧,待你結丹之時,他自會見你的。”
曲靈均握緊了拳頭,原本的不自信,此刻唯有一腔孤勇。
他必須結丹成功!
只爲了站在師尊面前,告訴他,徒兒沒有讓他失望!
待曲靈均離去後,洞府中傳來一聲嘆息。
司馬惠娘神色惘然,羅塵現在在哪裏,她其實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羅塵的刻意離去,不是拋棄羅天宗,是在保護羅天宗。
不告訴自己行蹤,也是在保護她們。
“是因爲帝屠嗎?”
……
大青山上。
帝屠坐在羅天大殿中,孤寂清冷,半點看不出這殿宇中不久之前還熱鬧無比。
他眼中有着幾分躍躍欲試之意。
羅塵讓他守着大青山,卻帶羅天宗修士離去了。
這豈不是給了他一個逃脫的機會?
只要回到父親身邊,以父親的能爲,完全能在保護他主魂的前提下,解除掉那些奴印禁制。
屆時,他一定要花重金邀請幾位統領,私下來到風華域,將那羅塵挫骨揚灰!
不!
挫骨揚灰豈能解恨?
他也要收魂血,下奴印,將羅塵收做奴隸,日日折磨!
就在他面色逐漸猙獰的時候,一道幽幽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
“你想跑嗎?”
是羅塵!
只一瞬,帝屠猙獰之色瞬間消失,變得誠惶誠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