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友,有些日子不見了,近來可好?”
背靠城牆,神色蕭索的林青玄聽見聲音,微微轉了轉眼珠。
視線內,神符宗的新宗主夜瀾真人正朝他走來,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語氣頗爲熟稔,好像二人關係很不錯一樣。
但實際上,他們之間並沒有多少往來,也就上次羅塵舉辦壽陽論道的時候,有所交流而已。
若是換做往常,林青玄自不會多加理會。
夜瀾終究不過是才結成元嬰而已,哪比得上已經闖出名頭的自己。
但從夜瀾真人那有些卑微的自來熟笑容下,不知怎的,他彷彿想起了之前的自己,也是這般面對成名強者刻意迎合,只爲了替宗門廣結人脈。
林青玄直起身,對來人點了點頭。
“不算太好,卻也不差。聽聞貴宗的符老情況穩定下來了?”
夜瀾走到跟前,停下腳步後開口道:
“得益於丹宗那次拜訪贈送的丹藥,師尊他老人家傷勢確實穩固住了,沒有繼續惡化下去。但要說好……”
夜瀾嘆了口氣,神情沉重。
林青玄拍了拍他肩膀,寬慰道:“老一輩人做得已經夠多了,以後終究是要靠我們自己的。”
隨後他頗爲好奇的問道:“丹宗還會煉製傷藥?”
夜瀾從沉浸在長輩受傷的悲痛情緒中醒轉過來,他擠出笑容回答,“丹宗之能,的確非同凡響,等閒傷藥從他手裏煉製出來,效果就是要比市面上的要好。聽說你跟他走得蠻近的,可以試着討要一二,以備不時之需。”
我跟他走得近?
哈!
林青玄心裏自嘲的笑了一聲。
夜瀾環顧左右,忽然有些疑惑地問道:“說起來風雨將至,可爲何丹宗離了凌天關,去了後方?”
羅天宗的離去,瞞不過人。
尤其這些年來,羅塵行事一直頗爲高調。
很多人都以爲他要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大展拳腳,可誰也沒想到,還沒開打,他就“溜了”。
林青玄眼睛微眯,隨口應付了一句:“或許是怕戰鬥之中有甚麼損傷,以他煉丹術,哪怕在化神聖地都可貴爲座上賓。如此千金之體,又豈能立於危牆之下。”
嘴上這麼說,心中林青玄卻是頗爲慶幸。
羅塵現在的名望已經夠大了!
自己跟他交易,地位完全不對等。
若是藉着戰功對方更上一層樓,只怕自己跟他差距更大,那脆弱的合作關係,估計都沒法繼續維持下去了。
夜瀾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滿意林青玄的說法。
那等說法,着實有些貶低丹宗了。
在他心裏,丹宗羅塵確確實實是德高望重之輩,又有一身驚人藝業,豈會臨陣脫逃?
尤其壽陽論道上,頂着溟淵派壓力,硬接雷道子一擊的身影,直到現在他都久久難以忘懷。
大丈夫,當如是也!
“林道友,你未免有些……”
就在他醞釀着措辭緩緩開口的時候,忽的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