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笑說:“我覺得沒甚麼啊,小孩子嘛,本來就是天真燦漫。”紅水晶世界的小孩子可不會像他們一樣,無憂無慮。
正說着,田僧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面前,相隔五米遠。
“剪髮!”喜娘大聲道:“夫妻同剪一段發,世世纏綿無盡頭!”
胖子早就等不及了,樂顛顛端着個小托盤上前,“我來給你們剪嗎?”
田僧無語翻白眼,破口大罵:“蠢貨!有你甚麼事兒?讓他們互相剪!”
胖子:“噢噢。”
胖子把托盤遞了上來,托盤中放着一個紅色的小剪刀。金金跳上托盤,它好像也感覺到了喜慶的氛圍,在托盤上兩爪來回踩了片刻,又撒嬌翻出肚皮喵喵叫。
有人上前取走了他們二人手中的紅紗,裴溪拾起剪刀,轉身撩起簡雲臺的一縷黑髮,剪刀抬至一根食指那麼長,咔擦。
剪斷,他將碎髮放到了托盤上。
又抿脣淺笑,遞來剪刀。
眼底皆是欣愉。
娶一個喜歡的人會是甚麼感受?
大概就是現在的感受吧。
彷彿泡到了蜜罐裏,連空氣都是甜的。
簡雲臺看見了他眼中的笑意,頓了頓,也彎起了脣角。
今天是好日子,不要掃興。
他接過剪刀,視線在裴溪臉側繞了兩圈,總覺得這麼好看的頭髮,被剪斷一段實在是太可惜了。想了想,他索性身形後仰傾到裴溪的後方,從白髮裏側挑出一段。
指尖輕撫那段白髮,觸感柔軟。
簡雲臺許久都沒有動。
“怎麼了?”裴溪疑惑偏眸看來。
簡雲臺嘆說:“太可惜了。”
裴溪彎脣笑:“不可惜,還會長。”
簡雲臺攥住剪刀,笑着剪下一段發,放到了托盤之上。
他是在可惜頭髮,還是在可惜以後無法摸到這麼好看的頭髮?亦或是,他在可惜以後也許會有別人代替他,站在裴溪的身側。
胖子拿起托盤上的紅繩,像是老奶奶穿針一樣那麼仔細,眯着眼睛細緻將黑白兩色的頭髮綁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