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低頭,喃喃說:“是啊,她已經故去了……”
簡雲臺眉頭深深皺起,有些怒:“你聽明白我這話重點在哪裏了嗎?!我是讓你珍惜自己已經擁有的!柳芙雅你不珍惜,微生律你不珍惜,那你就永遠陷在過去裏吧!”
教父苦笑一聲,“我現在還來得及嗎?”
簡雲臺涼涼說:“來不及了。不管你是戰死在鏡冢外面,還是跟着我們一起進鏡冢,我都不會讓你再靠近微生律的。比起你,田僧才更像是他的親生父親,以後我和他正式結婚的時候,我會邀請田僧坐主席。”
教父摘掉眼鏡,重重抹了把臉。
重新戴上單框眼鏡之後,他嘆氣說:“你好像還遺漏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甚麼事?”
“人民大遷移,然後呢?”
“……甚麼意思。”
教父搖了搖頭,說:“神龕只能暫時阻住聯盟一小段時間,只要謀命水晶依然在,他們總有一天也能進入鏡冢。所以想要徹底結束這件事,那就必須有人在副本外面,毀掉謀命水晶,毀掉這個連通鏡冢和紅水晶世界的通道。”
“而這個人,只能是神祟。”
簡雲臺緩緩直起腰,臉色微白。
屋外三人聽着,啞然抬起頭面面相覷,心中劇顫。
現今被證實爲神祟的,就只有四人。
簡瑞芝,柳芙雅。
簡雲臺,微生律。
前兩位已經身故了,那麼當今神祟就只剩下兩人,簡雲臺和微生律。
微生律必須要留在灰塔點燃火炬,爲鏡冢世界各地送去火種。因青燈的特殊性,這件事情只能由裴溪來做,最爲妥當。
那麼能夠在外部毀掉謀命水晶的,就只剩下簡雲臺了。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教父聲音沉沉說:“第一條路,就是按照我們原有的計劃,毀掉青燈,犧牲微生律。第二條路,就是現在的新計劃,需要你留在外面毀掉謀命水晶。這就相當於——關門。”
簡雲臺身形晃盪,面色僵硬。
走到今天這一步,他渾身舊傷,味覺喪失,執念值還高到離奇。眼看着就能夠結束這一切喧囂了,希望彷彿近在咫尺,結果教父的話像是天邊的驚雷,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頭上。
——他不能跟進鏡冢。
他是唯一一個可以“關門”的人。
與教父一樣,他同樣也是那個,會被普羅萬衆拋棄在血雨腥風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