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女愣愣看着書頁,眼眶驟然酸澀,心裏彷彿也被酸浸泡過一般。
簡雲臺這個壞人,爲她畫了一隻羊。
對面,院長女士蹲下了身,溫柔笑說:“我讀給你聽,好不好?”
“……”
啞女沉默擦淚,遞出了童話書。
另一邊,簡雲臺等人其實沒有走遠,都坐在汽車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天色昏昏暗暗,鵝毛飛雪落滿了汽車的擋風玻璃,還剩半個小時了。
“我們真的甚麼話都不留嗎?”胖子唏噓說:“那小孩肯定哭了。”
簡雲臺坐在後排,看着車窗外的人羣,說:“有甚麼好留的,過個十來年她就會發現,小嬰兒長大了和踹她一腳的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到時候肯定覺得哭了個寂寞。”
“笑死,誰讓你當時踹她一腳的,你今天在早餐店還踹了她一腳。”胖子也坐在後排,大笑說:“她以後指不定給你踹回去。”
簡雲臺笑了一聲,“那她可得趁早點踹,過了十歲,我就是孤兒院裏最大的刺頭。”
裴溪同樣坐在後排,抬手觸碰自己的臉,有些心神不寧。
簡瑞芝回頭,遞過來一個口罩,“實在不行,要不你戴個口罩回去?”
裴溪婉拒,“不必了,多謝。”
簡雲臺猛地一拍頭,驚道:“差點忘記這事!神之通行的面紗沒了,完了完了,回鏡冢田僧通行要罵死我。”
簡瑞芝單手扶着方向盤,回眸笑道:“要不要我現在罵裴溪幾句,給你平衡一下。”
簡雲臺聳肩:“你罵吧。”
簡瑞芝看了裴溪一眼,實在是挑不出甚麼毛病,只能說:“唉,真優秀。”
簡雲臺無奈抬高音量:“媽!!!”
裴溪手掌鬆鬆握成拳,抵住脣,輕輕彎脣笑了一下,沒有像方纔那樣心神不寧。
胖子也害怕被田僧罵,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和簡雲臺聯手再加上裴溪的維護,應該勉勉強強打得過田僧。但一和那老頭對上眼,他倆頓時消了氣焰。
只敢在背後偷偷吐槽田僧。
“壞老頭!”
“脾氣大!”
“總是找我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