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溫聲道:“對不住他的諄諄教誨。”
簡雲臺:“可你還是上了我的牀。”
裴溪輕嘆閉眼:“所以對不住。”
這就相當於“我知錯了,但我下次還敢”。簡雲臺想起田僧,也覺得有些心虛,“放心,出鏡子後我不會跟田僧通行說你壞了規矩的,還三番四次地壞規矩。”
裴溪依舊閉着眼,說:“不必隱瞞。”
簡雲臺笑:“哦?所以你又是在提前行使你作爲愛人的權利?”
裴溪這才睜開眼睛,轉眸看向這邊。
火車牀鋪窄小,裴溪有小半個身子都懸在空中,即便如此,簡雲臺也被他擠到了角落裏,雙肘艱難撐着上半身,想要縮小佔地面積。
裴溪眼眸微閃,支起身換成了側臥的姿勢,又空出了不少場地。
簡雲臺舒了一口氣,重新趴下。
偏臉時眉目流露出一絲隱痛之意。
裴溪蹙眉問:“還是很疼?”
簡雲臺搖頭,有些爲難說:“其實背上的傷還好,畢竟之前受過很多更嚴重的傷。”聞言,裴溪眉頭蹙得更深,簡雲臺沒有注意到,繼續說:“主要是總趴着睡,很不舒服。呼吸不過來,而且我手臂已經壓麻了。”
裴溪抬手按了按他的手臂,指尖從外套上滑過,颳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別……”簡雲臺渾身一震,哭笑不得說:“別!你別按!我手本來就已經麻了你還按,很癢的。”
裴溪並沒有收回手,反而指尖微挑將他的衣袖攏起,輕輕按着他的手臂。
裴溪的指尖冰涼,乍一下就像是有涼冰覆了上來,簡雲臺原本想要抽手,不過被按着按着,就舒舒服服地享受趴了回去。
大約過去了十分鐘,耳側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呢喃聲,“是我來晚了。”
簡雲臺詫異偏頭,就看見裴溪眼簾低垂,一幅頗爲自責的肅穆模樣。
說的應該是密林遇險那件事。
簡雲臺忙道:“那麼大一片林子,你能找到我就已經很不錯了。立場互換一下,我估計現在還在那林子裏找你呢。”
裴溪抿脣,被逗得眼角微微彎下。
“成婚後,我會寸步不離跟着你,以防止你再受這種本可以避免的傷。”
簡雲臺扶額:“……大可不必。”
裴溪抬眼,“你不希望我跟着你?”說話間,他額角的白髮在枕上動了動,又在他俊美的臉龐上映出一道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