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留給我的信?”
簡雲臺看了眼被對半摺疊的信封,點頭:“嗯。”臨死前寫給你的。
他不敢說這句話。
【愛人簡瑞芝,親啓】
簡瑞芝含淚撫摸着信封表面上的字,一遍又一遍,遲遲不打開信封看。
像是不打開,就不算結束。
“很疼嗎?”簡瑞芝抬頭,心臟痛得像是要撕裂開來,“他走時,很疼嗎?”
簡雲臺與她對視,眼眶也愈發酸澀,偏開頭說:“受了重傷,肌肉麻木,恐怕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簡瑞芝下脣顫了顫,聲音顫抖:“怎麼會受了重傷?到底是誰傷了他?”
段於景之前叮囑過,不想簡瑞芝再抗上覆仇的心酸苦楚。
不能說是中槍,也不能說出兇手。
簡雲臺抿脣,艱難說:“我不知道。”
簡瑞芝深深閉眼,“他不讓你說。”
簡雲臺沉默。
簡瑞芝太瞭解段於景了,瞭解到她甚至都能猜出,兇手是誰,纔會讓段於景如此極力想要隱瞞。
只能是王。
簡瑞芝再次低頭,伸手撫向信封,淚水滴落到信封的血跡上,與之融爲一體。
“怎麼會這麼難,”她低低垂着頭,將信封貼到心臟處,忍淚哽咽說:“我們這一路走來,太難了。你知道嗎?研究所門外有一條長橋,原本是沒有路燈的,但是他擔心我們回家時走夜路害怕,就讓人安上了路燈。”
“可是研究所與路燈的線是串聯電路,所內經常性出現研究事故,爆了電路。那些路燈也會被影響到,我們只能動用發電機,發電機不穩定,路燈也跟着明明暗暗,有些研究隊成員會害怕那些路燈中途爆燃,就會停在長橋中間門,不敢再前進。”
簡雲臺沉默聽着,他不明白簡瑞芝爲甚麼會突然提及研究所外的一條橋。
簡瑞芝依舊低着頭,緊緊抱住信封,“我感覺那條長橋和我們現在好像啊……光滅了,很多人被迫停在了那裏,永遠地停在了那裏。他們再也無法走出那條橋了。”
“……”
簡雲臺愣愣抬眸,心臟猛地一揪。
有些無法呼吸。
簡瑞芝鬆開了信封,指尖劇烈顫動着打開信封,抽出了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