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河畔港口比預想中戒律嚴明許多,裴溪單手摟住簡雲臺的腰,藉着略略昏暗下來的天色擲出藍紗,旋即足尖輕點紗緞。
他們悄無聲息落在某棟矮樓的天台上。
“都仔細點,看到生面孔一定要排查!”
“還有衣着古怪怪異的人。”
“尤其是藥店、奶粉店,以及租車行這種地方。”
下面不斷傳來士兵的大聲提醒。
這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兆頭,很可能之前接生的那名醫生描述了簡雲臺一行人的外貌特徵,以及衣着特徵,這就導致聯盟將排查範圍縮得更小。
若不是走水路的話,他們十有八/九已經被發現了。
簡雲臺垂眼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裴溪,“你那面紗……”
實在是太顯眼了。
裴溪靜了片刻。
簡雲臺硬着頭皮繼續問:“真不能摘嗎?”見裴溪轉眼看過來,他連忙擺手解釋:“現在天已經慢慢暗下來了,你摘面紗後站得離我遠點,我保證我絕對看不清你的臉!我也會管好自己的眼睛,不會多看你的。”
裴溪依舊偏眸看着他。
隔着一層薄薄的輕紗,簡雲臺也參不透對方是幾個意思,“不可以嗎?”
裴溪默然道:“成婚日才能摘。”
簡雲臺咂舌:“所有神之通行都這樣?你們就沒有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嗎?”
裴溪問:“甚麼是緊急情況?”
簡雲臺:“現在就是緊急情況啊!”說着,他探身往街道上看了眼,沿街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巡邏經過,手臂緊緊按在腰邊的長杆槍支上,任何從街道上經過的人都會被他們攔下來盤問。若是戴着面紗上街,不出意外,他們絕對會瞬間吸引附近所有士兵的關注。
裴溪說:“規矩不是不可以破。”
簡雲臺靜待下文。
裴溪說:“面紗可摘,可是你我的衣物如何換。”
簡雲臺頓時頭疼扶額。
說得有道理。
即便摘掉了面紗,他們兩人身着神之通行的白袍服飾,和白河城裏其他人畫風截然不同。依舊相當的顯眼。
他又探頭往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