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律便笑了,高興地點了點頭。
曹好抱着文件資料出來後,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裴溪抱着沉沉睡去的阿律,簡雲臺在一旁暗暗發笑。胖子蹲在簡雲臺腿邊,百無聊賴揉着金金的腦袋,看起來就很像是一家三口,和他們養的貓貓狗狗。
曹好壓低聲音道:“他這幾天頻繁進ct室,都沒怎麼睡覺。苦了這孩子。”
胖子又開始假裝不經意地打聽,“誒,我看他媽也是個不管事兒的。”
曹好毫無心機,胖子一詐就把他給詐出來了,“那倒不是。早幾年前柳芙雅肯定還是想當個好媽媽、好妻子的,她之前其實人緣還不錯。主要是簡女神叛變聯盟來到神龕後,柳芙雅情緒就不對勁了,都說她是產後抑鬱。”
胖子瞭然:“嫉妒?”
曹好搖頭說:“柳芙雅對簡女神不錯,兩人見面都能笑着點頭問好。她主要發瘋對象都是衝着教父去,畢竟是教父把她帶回神龕的,跟天神一樣從天而降把她從難民營里弄了出來。年輕姑娘不就好這口嘛,她可能就覺得這是上天派來的英雄救她了——結果簡女神回來之後,柳芙雅才發現自己只是個神祟生育工具,之前的溫馨都是假的。”
胖子:“那也不一定是假的吧。”
曹好說:“確實是假的。教父不愛她,和她在一起,只是因爲她是個神祟。簡女神回來後,教父的注意力全都到了簡女神那邊,柳芙雅就發現自己被騙着生孩子了。”
胖子胡亂捧哏:“哇,那柳芙雅豈不是要恨死簡瑞芝和教父。”
曹好說到這裏,自己都覺得奇怪,“這事兒還真有點玄。柳芙雅不恨簡女神,她只恨教父,但她又愛教父。”頓了頓,他繼續說:“就是苦了小孩了,簡女神在的時候還好,沒人敢拿阿律做實……咳咳!總之簡女神離開神龕後,現在教父越來越獨斷了……”
他壓低聲音,似乎覺得自己在背後這樣說教父不太好,但他實在是忍不住吐槽:“真就獨斷,很多人說阿律這樣頻繁進ct室不好,對精神方面有不可逆的損傷。但教父不聽,他自己的孩子我們當然說不了甚麼。關鍵是柳芙雅這個當媽的也很讓人無語,她總是拿阿律生病這事去博教父的關注。”
柳芙雅的風評就是這樣變差的。
教父最近的風評也很差。
衆人對他們頗有微詞。
“不聊了不聊了,得去送資料了。”曹好接過被吵醒的阿律,指了處木屋說:“醫療所。你們在那裏等着吧,晚上會有人把阿律送過去。”
說罷,曹好轉身走。
阿律趴在他的肩膀上,笑吟吟衝簡雲臺揮手,簡雲臺回以笑容。
待他們走遠後。
胖子一進醫療所,就尋了個病牀坐下,長嘆一口氣唏噓說:“你如果是你媽,你對柳芙雅和阿律會有甚麼想法?”
之前教父說過簡雲臺和簡瑞芝不僅長得像,就連性格都有些相似。簡雲臺自我代入設身處地地想了想,頓時有些無言:“虧欠吧,想多多少少彌補一下。”
他明白簡瑞芝爲甚麼會對微生律好了。
不過有一點他沒有說出口。
除了虧欠,心裏更多的是對教父的厭煩——我又不喜歡你,你是沒有打擾到我,但你追求者太多了。沃霞玲一個,柳芙雅一個,兩人一個傷害我,一個傷害她自己。
這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