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重木刺爆空氣的聲音。
預料之中的悶響並未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快步跑來的身影,因爲穿着神之通行服飾的緣故,大家一時半會都沒有反應過來,竟然還真讓那人跑到了近處。
簡雲臺大聲喊:“等一下!”
見到簡雲臺並未佩戴面紗,衆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人不是神之通行。旋即一片譁然,竊竊私語聲更甚。
姚豐面對着簡雲臺,嘴角重重抽搐了一下。
僅僅憑藉着面紗下露出的小半張臉,簡雲臺確信自己看見了姚豐露出了“難以置信”“呆滯”“懷疑人生”等等神色,最後千言萬語轉化成了艱難的一句,“你是有病嗎?”
你都跑了爲甚麼還回來?!
簡雲臺不理會他,轉眼看向裴溪。
白髮青年依舊端正跪着,只是微微揚起了頭,似是在愣愣盯着他看。
簡雲臺同樣神色複雜垂眼看着他。
身後傳來涼涼的一句:“看夠了麼?”田僧提燈,語氣不鹹不淡說:“你應該知道衝出來意味着甚麼,我完全可以就地將你誅殺。”
簡雲臺轉過身,冷靜說:“他的青燈在我手上,你如果殺死我,你們就再也找不到他的青燈了。”
“……”竟然還敢威脅他們?
田僧差點被氣笑,他繃了繃下顎,維持面上的冷酷嚴肅。他不知道簡雲臺現在想做甚麼,便只能順着這話往下說:“那你現在是想做甚麼?”
簡雲臺抬眼看上空的神之通行們。
人很多,藍紗遮天蔽日。
好機會!
他突然冒出了一個絕佳的想法,並且很快就將這種想法賦予實踐。簡雲臺轉身走到裴溪的身邊,不去看裴溪,而是儘量裝出一幅吊兒郎當耀武揚威的模樣,抱臂說:“我就是單純的覺得你們蠢唄,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的青燈是被我搶走的,你們卻傻乎乎地要罰他。”
四面八方竊竊私語聲猛地變大:
“甚麼?裴通行的青燈是被搶走的?”
“我就說嘛!裴通行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糊塗到把自己的青燈贈給外鄉人。”
“難怪,難怪啊!過分!搶了青燈還敢出來挑釁,這個外鄉人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田僧的額角蹦出一根青筋。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知道怎麼回事。
田僧立即嗤之以鼻斥道:“笑話!不論你在紅水晶世界有如何通天之能,到了鏡冢之中,你照樣變成一個廢人。搶走青燈?還是從裴溪的手上?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