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梅思雨已經衝了出去,她橫腿掃向微生千鶴,後者躲避不及,被打了個正着,猛地後退了數步。
微生千鶴在體能方面本來就不行,而且腿腳也不方便,幾乎一對上梅思雨就潰不成軍。梅思雨也沒有難爲他,單手拽過簡瑞芝,皺眉看向場內其他人。
足足五十幾人簇擁在走廊裏,拐角後面還有更多的人堵在樓梯上。現在雙方混戰,她已經分不清哪邊是聯盟哪邊是神龕了。
正當梅思雨想要細細辨認時,簡瑞芝卻像是突然醒神,猛地推開了她。
“你是誰?!”
梅思雨一個趔趄,回頭時有些無奈。
微生千鶴撐着牆面站了起來,又想要去拉簡瑞芝的手,他的手掌一碰到簡瑞芝,後者登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簡瑞芝轉身就跑,幾乎是飛撲到簡雲臺的面前,雙手抓緊了簡雲臺的手臂。
“救救我。”簡瑞芝驚慌失措說道。
簡雲臺雙手反扭撐住簡瑞芝的手臂,抿脣時臉色很難看——簡瑞芝的狀態實在是太糟糕了,披頭散髮,渾身擦傷,就連鞋子都跑丟了一隻,赤出的那隻腳背上滿是紅紫青腫。也不知道她這些天到底經歷了甚麼。
梅思雨折返回來,好奇問:“我和他是一起來的,你爲甚麼偏要向他求助?”
簡雲臺看向簡瑞芝。
簡瑞芝支支吾吾,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她只是緊緊抓住簡雲臺的手臂,像是抓緊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一般。
這時候,微生千鶴那邊傳來一聲大吼:“你向他們求助?就是他們舉報神龕的,要不然現在也用不着交火——他們是聯盟的人!”
簡瑞芝渾身一震,驚愕看向簡雲臺。
“你、你也是來害我的?”
與面前這雙驚愕又失望的眼睛迎面對上,簡雲臺幾乎不能直視她。
簡瑞芝身形下沉了一瞬,像是在巨大的打擊之下,都有些站不穩了。這時候,梅凜然焦急催促說:“快把她交給聯盟。”
莊明明也震恐說:“大是大非前要分清楚啊,你可千萬不要關鍵時刻拎不清。”
簡雲臺只感覺胸口彷彿被勒住一樣,呼吸十分困難,他艱澀地衝簡瑞芝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你……還是做手術吧。”
簡瑞芝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就鬆開了手,紅着眼眶後退了兩大步。
她應該對我很失望吧。
簡雲臺心裏這樣想着,霎時間內疚與愧疚充斥全身,促使他咽喉劇痛。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簡雲臺心神紛亂,沒留神側面有人開了冷槍。他只感覺肩膀處一重,身前的女人毫不猶豫地撲倒了他,又痛呼了一聲軟了下去。
簡雲臺瞳孔微縮,連忙支起上半身,垂頭一看,簡瑞芝的後脖頸處插入了一根針管,由於巨大的推力,針管內的藥劑已經被推入了簡瑞芝的身體,是麻醉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