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神之通行們好像都當真了,大傢伙頓時怒不可遏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使伎誘騙裴通行!”
“裴通行雖涉世未深,但最大公無私。上次被你騙了一次,這次絕不會重犯。”
“裴通行,快快制服他!”
簡雲臺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心想着這一戰估計避不了了。
不管怎麼說,他都不可能會對裴溪下重手,但是死皮賴臉拖住裴溪還是可以的。
實在不行,那也務必要拖住裴溪,至少得將梅家兩姐弟送上路。
正當他想到這裏時,道路前方的裴溪輕輕偏了下頭,似乎在疑惑他的話。裴溪直言道“昨夜你並未誘騙,我是自願跟進。”
簡雲臺微愣。
其他神之通行和外鄉人們也愣住了。
像是都沒想到裴溪會這樣說。
簡雲臺背對着衆人,瘋狂給裴溪使眼色——你在幹甚麼?我絞盡腦汁替你開脫罪名,你倒好,你自己送上來認罪可還行?
裴溪看了他許久。
簡雲臺的眼睛都快眨抽筋了,同樣也看了裴溪許久。
似乎有衆人看不見的氣場在兩人中間來回流竄,形成一股古怪的張力,搞得大傢伙心中滿是疑惑,又不敢貿然出聲。終於,裴溪足尖重重點紗,平地而起踏紗而行,寬袖被飆風裹挾而起,在衆人更驚愕的視線當中,他降在了簡雲臺身後半米處。
簡雲臺下意識扭頭看去。
裴溪背對着他,只是輕輕往右邊側了一下臉龐,白髮間的銀色鎖鏈像是被狂風捲起的風鈴般,發出了叮噹叮噹的清脆響聲。隱沒在輕紗之後的側臉透出雪般的白,他薄脣輕啓,只淡淡說了一個字“去。”
……去?去哪裏?
去這條羊腸小道上嗎?
簡雲臺瞳孔微縮,轉眸看了眼漫天的神之通行們。在裴溪說出這個字以後,大家看向裴溪的眼神明顯變得古怪起來。
簡雲臺心中焦急,小聲提醒說“別犯渾!你幫我,你會被問責的!”
裴溪沒有回答,袖口微動,有兩道寬大的藍紗從他的袖子裏掠出。
一道向左,一道向右。
兩道藍紗鋪成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平角,在羊腸小道前劃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藍線,像是在說越此線者,死。
他提起青燈,目光平靜掃過眼前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