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務必要想清楚啊!”
簡雲臺耳邊亂糟糟的,心裏又揣着事情,附近人喊了那麼多聲“裴通行”,他竟然一聲都沒注意到。直到裴溪的冰涼的指尖點到了他的眼皮上,他才猛地回神。
“你幹甚麼?”簡雲臺被這冰涼的溫度冷得一激靈,立即抬手想要揮開裴溪的手。他剛有這個動作,其他神之通行們頓時一臉幽怨,就差在臉上寫着“你暴殄天物!”了。
裴溪攥住他的手腕,輕聲說:“不疼。”
簡雲臺依舊有些抗拒,鬼火觸及他的眼皮,像是冰涼的甘泉一般,瞬間與他眼皮上的火紅色傷痕交融在一處。這些傷痕是被紅霧所創,紅霧“害怕”青燈,而被紅霧傷及到的地方,像是同樣也害怕着青燈。
只不過幾秒鐘,原本還火辣辣的眼皮處頓時像是久旱逢甘霖般。
能感覺到裴溪的指尖正細細描繪着他眼上的傷,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簡雲臺甚至能夠聽見裴溪的呼吸聲。
很輕、很輕。
簡雲臺暗暗抿脣,停止了掙扎。
又過了大約十五秒鐘,裴溪收回了手,說:“可以睜開眼睛了。”
聞言,簡雲臺便嘗試着睜開眼睛,入眼便是刺目的各處光源。他方纔久在黑暗中,現今一睜開眼睛便覺得受不了這些強光,只能閉目先緩一會兒。
“裴通行……”有神之通行猶豫着喚了一聲。簡雲臺這次總算是聽見了這聲喚,他心中微微一驚,強忍着不適感再次睜眼。
眼眶刺痛難忍,甚至將他逼出了生理性眼淚。但簡雲臺還是努力睜着眼睛,輕輕眨眼後,他看見了垂在自己腹部的白髮。
彷彿一縷垂下來的銀河般,璀璨又美麗。順着這縷白髮,他一寸一寸地向上看,有不知名的風兒從他們直接撫過,面前的白紗微微揚起,又落下。
隔着一層朦朦朧朧的輕紗,他看見了一雙淺色的柔和眼眸,像是勾勒着殘存在世間的吉光片羽,又涵着前人遺留的雪泥鴻爪。
簡雲臺啞然,“……裴溪?”
裴溪彎了彎脣,說:“我在。”他站起身,手臂向下伸來,伸到他的眼前。
簡雲臺看着面前五指纖長白淨的手掌,伸手搭了上去,恍惚地站起。
裴溪沒有鬆開手,牽着他從神之通行們的面前走過。神之通行們又驚又茫然,對視數眼後,哪裏還有剛纔那張囂張的氣焰。
裴溪和簡雲臺走後,地宮裏一下子就炸了,有人驚愕問:“甚麼情況?!”
有人呆滯說:“不知道啊。”
與此同時,觀衆們也格外激動:
“嗚嗚嗚嗚嗚裴溪好溫柔啊,永遠敗給溫柔!經歷了這麼大的打擊,我要是簡大膽我已經開始痛哭了,好在有裴溪陪着。”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裴溪說的那聲‘我在’,簡大膽看不見的時候,每次轉換致死轉折點都會問一句你還在嗎,裴溪就會說我在,然後簡大膽就安心了。剛剛裴溪說‘我在’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暴哭出聲”
“這種含蓄的關心好讓人心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