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瑞芝失笑說:“好啦,不難爲你了。當初是段於景救你於水火、同意留下你的,你更親近他也很正常。”頓了頓,她轉言嘆氣說:“於景他爸爸……沒有趕上好時候,沒能等到全民祟種覺醒。但你不一樣。”
她蹲下身,捏了捏小瘸子的膝蓋,放柔語調寬慰說:“段於景把你當親弟弟養着,他那麼疼你,肯定不會眼睜睜看着你病死的。”
簡雲臺在旁邊微微一愣。
小瘸子的腿疾,是因爲生病了嗎?他很快就想起來初見時,小瘸子說自己也算是個殘疾人,現在回想竟然還有不同的含義。
在他想這些的時候,小瘸子重重點頭,攥拳時滿臉的稚氣,“我會忍住病痛,也會按時吃藥的!我一定會堅持到於景哥哥研究項目成功的那一天,以後長大幫你們的忙!”
簡瑞芝欣慰笑說:“好。”
她重新站起了身,看了眼手中的信封,將其折起,“看來近期是沒有機會了,等回到聯盟,有機會了再和他說吧。”
說着,她依依不捨將信封扔進了火盆。
火星子猛地攢起,將褐色的信封邊緣燒得焦黑蜷曲,很快火光暴漲,將整個信封都吞併了進去,幾秒鐘內就燃燒殆盡。
簡雲臺找準了機會,正要開口說話,身形卻猛地一重。
原本帳篷裏是很安靜的,轉瞬間卻突然多了無數嘈雜的交談聲。他有些茫然,好在掌心依舊被一隻冰涼的手掌緊緊握着,他下意識偏頭問:“你還在嗎?”
“在。”依然是頗讓人心安的回應。
簡雲臺鬆了一口氣,小聲問:“他們還在嗎?旁邊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人?”
“……”裴溪抿了抿脣,沉默。
簡雲臺恍然,“怎麼了?”
裴溪又靜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斟酌該如何開口。很快,他說:“致死轉折點已經錯過,我們現在來到了下一個轉折點。”
“!!!”簡雲臺心臟猛抽,立即想要睜開眼睛,卻疼到“嘶”了一聲,抬手捂住眼睛。
怎麼會這樣?
剛剛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情嗎?
決定、決定。
一個致死的決定。
簡雲臺在心中默唸這幾個字,突然福至心靈,臉色發白問:“難道是……那封信?”
簡瑞芝沒有送出那封信,一直等到了段於景乘車離開,她也沒有送出。這個決定間接導致了她在未來選擇了一個極端,自殺。
觀衆也措手不及:
“我靠,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