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以爲裴溪想要帶他出鏡冢,纔會二話不說地先發制人的。
簡雲臺方纔暴起得快,現在滑跪得也快,當即低頭認錯:“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裴溪立即搖頭說:“沒事。”
簡雲臺彎了彎脣,心中有些感動,這次倒是十足真心地說:“那我想到第三個優點了,你這個人,脾氣還挺好的。”
裴溪頓了頓,面前的白紗微動,默默將臉偏到了一側,僵硬盯着地面。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
“害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絕對是害羞了,脖子紅耳朵也紅,裴通行意外的可愛啊!”
“真不知道爲啥其他外鄉人和神之通行怕裴溪,明明人家性格和人品都很端正的嘛。”
“我覺得你們可能誤會了,不要忘記裴溪有多雙標,簡大膽又是個仙人斬哈哈哈!你們有沒有發現但凡是那種仙氣飄飄沒有一點兒凡人味兒的,都會被簡大膽斬下hhhh”
“發現了!發現了!”
“實不相瞞,我突然有點開始嗑這對了,秉公執法的清冷通行,和他那撩人不自知的暴躁小嬌妻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簡雲臺怎麼地也和“暴躁”這兩個扯不上關係,他在副本中大多數情況,都比尋常人冷靜許多。但也許是視覺喪失又見到了母親的緣故,他纔會變得格外焦躁難安。
簡瑞芝說:“小瞎子已經說了三個優點了,你——你還差兩個呢?”
簡雲臺也有些好奇。
這個人會說甚麼?
只不過不等裴溪開口,簡雲臺的鞋子上突然落下了“嗒”一聲輕響。他有些疑惑地探身摸索,摸到了一封信。
簡瑞芝“啊”了一聲。
信封是從她的衣袖裏漏出來的,正要拿回信件,屋外突然傳來一深一淺的腳步聲。小瘸子一瘸一拐跑了進來,撐着膝蓋氣喘吁吁說:“於景哥哥坐車走了。”
簡瑞芝愣了一下,回頭:“走了?”想了想,她問:“他有沒有留下甚麼話?”
小瘸子說:“他讓我和你說聲對不起,事發突然不能赴約,等回到聯盟他再來找你。還讓我和你說一聲,早上他和山民們要了點米酒,他知道你很好奇那是甚麼味道,山民們又不賣,他就去厚着臉皮要了點,白天一直溫在酒槽上,讓你今天晚上去小廚房。”
簡瑞芝愣了愣,眉眼柔和了下來。
這個人……還真是細心啊,她好像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其實很好奇。
山裏的山民其實很抗拒研究隊,故意不賣,出多少價錢都不行。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從山民那裏要來的——按照他的作風,很可能是面無表情地坐在人家大門口,也不鬧也不吵,就只是坐着耽誤人家辦事。
想到那個場面,簡瑞芝暗暗發笑,又轉言問:“事發突然?”
小瘸子點頭,苦巴巴說:“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王突然派人來接於景哥哥。好像是因爲……呃……”說到這,小瘸子突然結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