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瘸子迎了上去,說:“我剛剛看見了一隻小兔子,追着兔子迷路了。”
男人說:“放屁!大晚上的哪兒來的兔子,你是不是又偷偷把喫的給那羣小偷了?”
小瘸子緊張說:“沒、絕對沒有!”
男人一把提起小瘸子的竹竿,猛地摔在地上,罵道:“總隊好心收留你,副隊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你,不是讓你去接濟其他人的!怎麼?只是過了幾天的好日子,就把之前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的窮日子給忘記了?下次再這樣,我直接把你丟出研究隊!”
他又氣憤地去拽小瘸子的胳膊,拎着胳膊上的那塊肉,小瘸子疼得臉都皺在了一起,卻還是強忍着沒有叫出聲,只是眼眶裏很快縈繞起滿滿的淚水。
簡雲臺好奇縮在樹影后,很想偷看。
那兩人只是糾纏了短短五六秒,很快,就有一道清脆的年輕女聲響起,正是方纔叫“小瘸子”的那個女人。
她“嘁”了一聲,態度散漫說:“差不多行了啊,你是副隊還是我是副隊?分食物也是分我的份額,他愛給誰就給誰,有你甚麼事兒?”
男人一滯,不贊同喊:“副隊!這不是食物的問題,這個小孩他是個賤民啊。”
賤民——聽到這個詞語,簡雲臺才反應過來,他現在很可能在自己的世界裏。
但時間點又好像不太對,他加入聯盟、叛變到神龕,期間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個研究組織在山林裏進行研究計劃。
正當他感覺有些困惑時,女人嗤笑了一聲,“賤民怎麼啦?賤民喫你家大米啦?按照你這個說法,那我無論是階級還是研究隊地位都比你高,我讓你放手,你還拎着人?”
“這……好吧。”
男人怨怒不敢言,只得撒開手。
小瘸子這才爬起來,一瘸一拐走到女人身邊,仰着一張花貓般的臉,期期艾艾小聲喊了句,“瑞芝姐姐……”
這四個字一出來,縮在樹影裏的簡雲臺登時像是被雷給劈中了,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