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溪,就是鏡冢的二把手,除去那位老者以外,所有神之通行均聽命於他。
坎德隆做了個古怪的手勢,像是在祈禱,“希望他換了個工作吧!既然來牽引外鄉人,那晚上就別去值守鏡冢了。”
胖子好笑說:“黑哥,你這麼怕他?”
“哇靠!真羨慕你倆腦袋空空。”坎德隆突然抖了一下,心有餘悸說:“只要是知道鏡冢這個存在的人,無論在哪個世界,都聽說過裴溪的大名好嘛。”
“怎麼說?”
坎德隆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說:“總之他就等同於遊戲裏的開門殺,碰到他純屬點背,你倆要是不幸碰見他……”說到這裏,坎德隆面色微變,連忙“呸呸呸!”出聲,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連呸三聲等於沒說。
他作勢自扇了一個巴掌,說:“我也不咒你們了,這種話太缺德了。”
談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神像後面,也就是鏡子山下的一處高大樓房前。這樓房很像是校舍裏的教學樓,外部的欄杆是敞開的,每層樓都有大約十幾個“教室”,這些“教室”應當是供外鄉人臨時居住的公寓房間。
每人,一間房。
上空中的藍紗微動,坎德隆語速突然變快,小聲說:“裴溪手裏的那盞青燈,你們仔細看的話,會比其他神之通行的青燈亮一點,因爲他更強。要是瞧見更亮的燈光,啥也別管了,直接調頭跑就是了!”
“雖然說也不一定能跑的掉……畢竟他是最冷酷無情的鏡冢執法者。”坎德隆吐槽了一聲,“真要碰上了,他絕對會直接下殺手。”
話音落下,頭頂上的藍紗收攏,飄向不知名的遠方。而衆多神之通行們也紛紛踏空而下,沿着長條藍紗來到各自牽引的外鄉人身前,看起來應該是要繼續牽引外鄉人去各自對應的房間裏。
胖子眼睛瞪大了一瞬,“最冷酷無情?”說到這裏,他還遲疑瞄了眼簡雲臺。
簡雲臺聽見這個與微生律完全不搭的詞語,也是有些遲疑地抿了一下脣,難道是他們想太多,認錯人啦?
現在還是白天,還不到躲躲藏藏的時候,因此衆多外鄉人也沒有表露出恐懼之意,大家看起來都在強裝鎮定。唯有坎德隆是真的鎮定,他面向簡雲臺和胖子,掩着嘴脣小聲說:“對啊!裴溪最是冷酷無情了!他捏死咱們三個,就像是捏死三隻螞蟻那麼輕鬆、簡單!他完全不會有心理負擔的。”
嗖嗖!簡雲臺手中的藍紗突然一緊,有一身着白衣的人凌空而下,悠然降落在簡雲臺身前兩米處,足尖輕點地面,像是個鬼魅一般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
附近的神之通行紛紛恭敬避讓開。
胖子看見那人,面色猛地一變,連忙壓低聲音提醒坎德隆,“別說了!”
“爲啥?現在還不到怕他的時候啊。”坎德隆背對着那邊,“反正他又聽不見我說他壞話……”越說到後面越小聲,因爲周圍實在是太安靜了,幾秒鐘前還是嗡嗡的竊竊私語聲不斷,幾秒鐘後所有人都心驚呆立。
在坎德隆的視野中,他所面對的幾十名外鄉人不約而同直勾勾看着他的背後。
這些人的眼神實在是嚇人,都是直勾勾的,又全都不說話。
坎德隆後知後覺,感覺到後背隱隱發涼,像是有一股子冷風順着他的衣服爬到了背脊,凍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順着這些人的視線,坎德隆茫然地回頭看——
微風拂過公寓樓下,上空有不知名的鳥正在淒厲鳴叫。這風兒捲起了那些微漾着垂下的白髮,頓時像是有瀑布銀河,斜傾在空中,又伴着愈發寒冷的空氣墜下。
“裴裴……裴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