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次副本真的就一天時間嗎?”胖子拽着藍紗,說:“一天時間不夠吧。”
他也沒指望能從簡雲臺口中得到答案,便回過頭去看梅凜然,此時後者還在與梅思雨纏鬥,竟然連藍紗都沒有伸手去抓。
胖子樂了,揚聲問:“梅凜然!你之前說的不要許願,到底是啥意思?”
梅凜然那邊傳來聲音。
“意思是讓你們不要在神像前許願!”這是一個十分模棱兩可的回答,很快,梅凜然面色一沉,猛地踹向梅思雨的膝蓋,又從梅思雨的手腕上拽下來一根手鍊。
他並不戀戰,撐着地面爬起,身形快得像是一個獵豹般——衝向了神像!
“!!!”胖子大驚失色。
簡雲臺同樣驚異偏頭,啞然。
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進副本前三令五申告誡他說“不要許願”的梅凜然,竟然在進副本之後,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
此時紅霧已經散開,梅凜然的舉動顯然和之前那名硬闖鏡冢的外鄉人不是一個量級的。那老者聲音發緊,大喊:“攔住他!”
嗖嗖——
有數道藍紗迅速收了回去,胖子被那藍紗拽得一個趔趄,驚愕抬頭看。
只有少數藍紗還維持不動,譬如簡雲臺手裏的這根。不過簡雲臺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時間抬頭看了,有數名神之通行提青燈逼近,冷光與寒芒之間,青燈搖曳。
殺機畢露!
“他不要命了嗎?!”周圍傳來數聲震驚的竊竊私語聲,“是紅水晶世界的外鄉人!”
“他們那邊的人不是一直很怕死麼。”
“他這到底是不知規則,還是在利用規則啊?你們仔細看他的步法!”
梅凜然並不是在跑直線,他時不時會莫名地繞開一些空曠的地方,而在他經過之後,那些地方紛紛湧出倒刺。
外鄉人們頓時止住了竊竊私語,又面面相覷,有些驚疑不定。梅思雨這個時候才緩過膝蓋的劇痛,她憤怒爬起身,紅着眼眶衝着那邊大喊:“你這個笨蛋!誰要你幫忙許願,我自己的願望,我自己許!”
梅凜然並沒有回應。
他高聲大喊:“雲駛月運,舟行岸移!”這似乎是一個敲門磚,在他喊出了這句話後,老者搖頭嘆氣,高聲道:“考驗開始!”
“……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梅凜然一句緊跟着一句,聲音十分急迫,像是趕時間般。
地面倒刺狂湧不止,身後青燈火光環繞,某一瞬間,簡雲臺手中的那條藍紗倏然抽離。頭頂的輕紗一陣攢動,似乎是神之通行們紛紛避開了身位,容一人前去。
砰!衆人甚至都沒有看清楚發生了甚麼,梅凜然的身形突然被青色火光擊中,騰飛到空中倒退五米不止。
他臥倒在地,脣邊已經染上了血跡,卻還是瞪着那神像,咬着牙繼續大聲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