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與行動還是風風火火的模樣,簡雲臺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朝微生律的方向看了一眼,微生律衝他輕輕點頭。
簡雲臺便大致明白了,一般這些情況,估計是有話想要單獨和他說。
簡雲臺追入木屋中,踏入敞開式廚房。
梅凜然倒了杯水,放到了他的面前,又轉過身去切菜,問:“想喫甚麼?”
簡雲臺:“……啊?”
梅凜然:“啊甚麼啊,我問你想喫甚麼。”
簡雲臺捧起水杯,不知道他這葫蘆裏在賣甚麼藥,便說:“來時已經喫過了,不餓。”
梅凜然:“你必須餓。”
簡雲臺嘴角微抽,說:“喫魚?”
梅凜然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切好的佐菜放到盤中,又開鍋爐看了眼裏面正溫着的濃湯。簡雲臺捧着水杯喝水,問:“你單獨叫我進來,是因爲甚麼?”
梅凜然茫然回頭,“因爲要讓微生律抬浴缸啊!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是消停一點兒吧,我怕把你抬壞了,微生律找我麻煩。”
“……”簡雲臺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冒出這麼一個離譜中又帶着正常的回答,啞然問:“你叫我進來,難道不是想單獨跟我說話嗎?”
梅凜然:“???”
簡雲臺:“???”
梅凜然鼓了鼓掌,滿臉讚歎說:“哇哦,你和你的朋友平常都是這樣嗎?你們交流還不得八百個心眼子啊?我要是想單獨跟你講話,那我肯定直接拉你進屋讓他別進來。”
簡雲臺多看了他好幾眼,視線主要縈繞在他的眼眶附近。上次見面的時候,梅凜然畫着濃厚的眼影,像是把整個眼影盤都挖下來塗到了眼皮上,手法粗糙而隨意。因此上一次,簡雲臺並沒有真正地看清楚梅凜然長甚麼樣,也許是今天下水抓魚的緣故,梅凜然眼眶附近的眼影被水衝了個大概。
露出了他原本的皮相。
清秀,淺淺的眼眶上還殘留着許多陳年未褪的棕色眼影,能夠依稀看見他眼皮上的、類似於燙傷的紅色疤痕。
梅凜然突然開口:“不過我還真有一個問題,想單獨問問你。”
看來是要說正事兒了。
簡雲臺抬手喝水,遮擋臉上的神色,說:“你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梅凜然語出驚人,納悶問:“你和微生律做過嗎?”
“……”
簡雲臺猝不及防,一口水全都嗆到了氣管裏,“噗咳咳咳……咳咳咳……!!!”
門外有人疾步走了進來,微生律站定,掌心輕撫簡雲臺的背脊,又蹙眉將疑問的視線遞給了梅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