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真誠問:“他的腦子真沒問題吧?”
微生律微微詫異偏頭看了他一眼,含笑搖頭說:“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簡雲臺鬆了一口氣,再次感嘆一聲。
微生律問:“你在想甚麼?”
簡雲臺看着穹頂上方的月亮,黑雲之中,月亮的形狀也變得模糊。涼風瑟瑟刮過木屋邊的樹影,引起嗖嗖響聲,秋日蟲鳴不斷,這場景讓他感覺很舒適。
“我在想,”簡雲臺坐到了臺階上,伸手拉着微生律也坐下,笑說:“我在想我認識的不少人,都是你很久以前就已經見過的人。天道不公啊!怎麼就我這麼遲認識你呢?”
聽了這話,微生律抿脣低下頭,似乎心情很愉悅。
“我也想早些時候就認識你。”
簡雲臺:“有多早?”
微生律想了想,說:“越早越好。但我更想在和平的年代裏認識你。”
簡雲臺身形微微後傾,手肘撐在上面的臺階上,說:“那得是幾十年——不!那得是幾百年前了,和平、和平。”
他輕輕念着這兩個字,笑着搖了搖頭,像是聽見了一個多麼好笑的笑話般。
有多少人身先士卒,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迄今爲止,簡雲臺認識了這麼多人,魚星草、黑客白、紅心樂、胖子、巫馬七、徐晴晴、梁燕……有一點說起來倒是讓人啼笑皆非,這麼多的人,竟然都不一定能湊出一對父母,都湊不出一個圓滿的幸福家庭。
身邊有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微生律轉過身,靜悄悄地往這邊靠近了些。
簡雲臺並沒有閃躲,轉過頭看了過去。
距離很近。
他可以看見微生律在月光下的清俊面容,以及散落在肩頭有些微亂的白髮。
簡雲臺挑眉,“幹甚麼?”
他差點以爲微生律要親自己,心裏還有些小期待,但微生律的眼神十分認真,簡雲臺不由也跟着正色起來。很快,他就聽見微生律用一種十分嚴肅的口吻說:“也許,我們可以爲下一代創造和平的條件。”
簡雲臺微愣,“我們?”
微生律點頭,“我們。”
簡雲臺遲疑,“我們真的可以嗎?”
微生律說:“你的母親也曾這樣問過我。”
簡雲臺瞳孔微縮,立即直起了身子,身形變得僵硬。他將手肘放到了自己的膝蓋上,垂眼看着腳下的階梯,悶悶不樂說:“你和她相處過很長時間嗎?”
微生律伸出手臂,寬大的掌心覆在簡雲臺的手背上,溫熱傳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