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他偏過眸牽起簡雲臺的手,面無表情對着對面的中年男人說:“十八年未見,我怎能配當他的哥哥。而作爲父親,你同樣不夠格,你也不配。”
“!!!”門外的士兵頓感驚恐。
基因檢測報告的結果都已經傳遍神龕了,怎麼微生律這個當事人還是不知道?難道就沒有人去告訴他嗎???
簡雲臺同樣又驚又慌。
手心被人攥得死緊,掌心裏冰涼的觸感,彷彿預示着微生律消退的體溫。他小幅度扯了扯微生律的手,說:“我……”
話有沒有說完,微生律就面色冷凝說:“我是以他戀人的身份站在這裏,袒護他。所以教父,我警告你不要將那些曾經用在我身上的手段,又用在他的身上。你知道的,我的精神閾值一直都不可控制。”
最後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話語裏的分量卻重於泰山,夾雜着十足的威脅之意。
微生千鶴不怒反笑,稀奇地轉過頭,瞧了簡雲臺一眼。
簡雲臺已經原地當機了。
他剛剛聽到了甚麼?
戀人?
啊???
能夠明顯感覺得到,在微生律說出這句話以後,門外的那些竊竊私語聲瞬間門就消失了。屋內屋外都是一片能夠讓人窒息的死寂感,士兵們驚恐地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問號,祕書葉藍也呆愣了一下。
簡雲臺很想出聲,但微生千鶴迅速收回了視線,微笑提醒:“可你們有血緣關係。”
微生律:“那又怎樣。”
“你懷疑我會對他下手?看在瑞芝的面子上,我不可能會對他下手。但你呢?你自己呢?”說到這裏,微生千鶴上前了一步。
微生律同樣上前一步。
兩人面對面,同樣面無表情。近幾年來,這對父子倆似乎從來沒有這樣靠近過。誰能想到如今靠近了,卻雙雙疾言厲色。
微生千鶴說:“我記得瑞芝是爲了你,纔回到神龕的。你年幼時被關押,瑞芝力排衆議想要解救你,雖說她並沒有成功,但這份心意實屬難得。你仔細想想看,若是讓她知道,她的孩子兄弟亂/倫,她會作何感想。”
簡雲臺:“!!!”
簡雲臺心底的小人震驚捂住頭——教父!你在胡言亂語甚麼鬼東西???
你不是已經知道我們不是親生兄弟嗎?
微生律身形微僵,脣角下壓,只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微生千鶴繼續說:“即便如此,你也要忘恩負義,去沾染她的孩子麼?”
簡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