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也聚集有不少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一見到他們幾人出電梯,大傢伙下意識圍了上來,滿臉的焦急與緊張。
“陳老,您總算是來了!”
“我連課題都沒心情做,兩個小時之前就跑到這裏來等了。”
“快快快,都在等着你們了!”
喧鬧,嘈雜。
所有人都在同時說話。
陳伯平抬手想要安撫衆人,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狂潮之中,激不起一點兒浪花。最終他只得像是奔逃般走進了一間很像是手術室大門的地方,電子精鋼門在他的身後合上。
他一離開,衆人便盯上了簡雲臺。
有一名戴着眼鏡,頗爲自來熟的研究員上前,小心翼翼說:“小少爺,我是您母親手底下的人,從前還見過您母親呢。呃,我的意思是,比起激進派,保守派肯定更……”
他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完,另一位研究員擠到他身前,笑呵呵衝簡雲臺說:“嗨呀!這種事情還用得着考慮嗎?小少爺,您的父親,還有您的哥哥都在激進派啊!您要是也選擇我們,那您一家人就團聚了啊!”
這話,激起了更多人發言。
曹妍妍和徐晴晴都被擠到了邊邊角角的地方,只能眼睜睜看着夾縫裏簡雲臺,遺憾地遞過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簡雲臺被夾在中間,頗爲頭大。
研究員們都很熱情,對面全是笑臉,他也不好直接甩臉子拂了他人的美意。
但論起他現在內心真正的想法,那就是——他其實兩個都不想進。
他已經厭倦了選擇陣營這種事情。
陳伯平去了很長時間,大約得有二十分鐘左右。研究員們也遊說的口乾舌燥,最後都不吭聲了,站在過道里面面相覷。
簡雲臺好不容易纔從夾縫裏抽出身,走到門旁靠着牆,皺眉抱臂。
這二十分鐘裏他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想到了從前在副本里和微生律經歷的一切,又想到了胖子方纔得知他和微生律有情況時,那滿臉的震驚與震撼。
他還想到了覺醒祟種以前,在賤民區過的那些苦日子。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情,但他總感覺那些歲月彷彿離他很遙遠了。
如果他們真的是兄弟的話,要面對的,可就不僅僅只有從前的陣營差異了。
還有世人的指責與謾罵。
雖說簡雲臺是一個不在意他人評價的人,但這種不必要的質疑與誤解,沒有總比有好。
更讓他煩躁的是另一點,若他們真的是兄弟的話,那麼很可能就如同陳伯平所說,微生千鶴曾經強迫過他的生母。
想到這裏,簡雲臺暗暗攥緊了拳頭,額角的青筋隱隱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