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預想中的勃然大怒不同,和預想中的難以接受也不同,微生律整個人都十分僵硬,眉頭蹙得很緊、很緊。
臉色更是蒼白至極,好看的薄脣緊緊抿成一條線,他攥住簡雲臺的手腕。
不肯鬆開手。
好似方纔簡雲臺讓他“退後點”,對他來說是一個隱晦的暗示,同樣也是巨大的打擊。
簡雲臺實在是分析不出來他在想甚麼,心裏又實在緊張,便想等他先開口。
可微生律卻好像也在等他先開口。
兩人默不作聲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簡雲臺先扛不住了,開口說“基因檢測報告肯定已經出來了。不出預料的話,咱們很可能真的是……所以你是怎麼想的?”
微生律垂眼,聲音沙啞問“你是怎麼想的。”
簡雲臺“……”
他感覺他們倆之間好像有一個地雷,誰都不敢接着這地雷,所以地雷被他拋出去,現在又被微生律給拋了回來。
簡雲臺心頭揣着無形的“地雷”,惴惴不安,恍然之間感覺渾身都在冒熱汗。
他甚至都想裝暈了。
就在簡雲臺真的打算眼白一翻直接裝暈的時候,面前的微生律動了動,抬手解開了白色軍服上的第一顆紐扣,呼吸也變快。
——解釦子。
簡雲臺眼神微微一暗。
從心理學的角度上來說,解釦子可以是兩個意思,一個是不耐煩,一個則是緊張。
這兩種意思天差地別。
那微生律此時是哪一種情緒呢?
正當他想這些的時候,微生律突然垂眼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依舊緊緊攥着簡雲臺的手腕,後者手腕上那一圈皮膚已經隱隱泛紅了。
冷白色上的一圈玫紅,十分惹眼。
微生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注視着那圈玫紅色,像是白雪皚皚裏面的落紅,他的眸色變得愈發幽深。
再度抬起眼簾時,微生律聲線發緊,像是很急切般,他竟又重新問了一遍,“所以,你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