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
簡雲臺抬頭,和陳伯平對視了個正着。這一下子他理智頓時回籠,驟然發現自己是以一個怎樣怪異的姿勢掛在微生律的身上,他頓時有些面紅耳赤,趕忙拍了拍微生律的肩膀,讓後者放自己下來。
站定以後,簡雲臺故作鎮定和陳伯平打了個招呼,“陳老,好久不……”
“……”陳伯平臉色慘白,迅速跑到一旁的灌木叢邊,蹲下來“yue”了一聲。
簡雲臺“……”
微生律柔和解釋,“他有些暈車。”
胖子堪堪醒轉過來,邁着猶豫的步伐走到簡雲臺身邊,他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簡雲臺,又極其迷惑看了一眼微生律,最後覺得還是先談論重點吧,“怎麼處理?”
說罷,他看向了動彈不得的沃霞玲。
簡雲臺撐住裝甲車的後視鏡,接連兩日的亡命之旅,讓他的精神和身體都疲於奔波。緩緩滑坐在地後,簡雲臺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像是有人在耳邊擂鼓一般。
手臂,小腿,腰腹,都像是撕裂了般劇痛無比,許久之後他纔開口說“鬆開她嘴上的禁制吧,她好像有話想說。”
微生律指尖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空氣裏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拉開了禁制。
沃霞玲立即驚恐大聲說“不是我!這些計劃都是張撫想出來的!”她似乎有些忌憚微生律,就連求饒時聲音都滿是顫抖,“王下達了指令,張撫就想出了把你們誘騙到白河城這個圈套裏來,然後一網打盡的法子。”
這是想把黑鍋全部甩到張撫的頭上了,胖子憤怒看着她,斥責說“但你也參與了!”
沃霞玲暗暗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她也不指望能夠說動其他幾人了。
她將目光定在簡雲臺身上,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言焦急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你母親自殺的真正原因,就連微生千鶴也不知道。如果我死了,那你想知道的問題就永遠都得不到答案了,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向你保證,如果我能夠平安離開,我就會立即把我知道的,有關當年的所有事情全部爆出來,王會身敗名裂!微生千鶴也討不到好處,你的母親也會沉冤昭雪!”
簡雲臺目光平靜,“王會身敗名裂?聽你的意思,你是說王過去作惡多端?”
沃霞玲咬牙看了眼胖子手上的直播手機,她知道簡雲臺在套自己的話,但她還是不得不自願入套。
“對!只要你肯放我走,我拿我的性命起誓,我一定會公佈他曾經做過的所有事!我也會告訴你,你的母親究竟爲甚麼自殺,殺了我你就再也沒有機會知道了。”
聽了這些話,胖子嗤之以鼻,沃霞玲在他這裏,毫無信譽可言。
正準備嘲諷兩句,轉過頭時他卻看見了簡雲臺偏眸,似乎在認真思考的表情。胖子頓時一驚,緊張說“你別被她騙了啊!”
簡雲臺沒有回答胖子,只是問沃霞玲,“你保證,你安全逃出後一定會告訴我,我的母親爲甚麼會自殺嗎?”
“會!一定會,我保證!”
沃霞玲的眼睛裏迸發出巨大的驚喜亮光,像是重燃了希望一般。
簡雲臺便偏頭對微生律說,“放了她,讓她走。”
“!!!”胖子整個人陷入了抓狂狀態,他都想去搖一搖簡雲臺的腦袋,看看這個人是不是昨天夜裏淋雨時腦子進水了。就連後方的梁燕都眼前一黑地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