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簡雲臺提前知道的話,不知情的人很可能會以爲這是一家三口。
他轉頭看向魚星草,問“黑客白高三畢業後,在這裏住過嗎?”
魚星草定定看着黑客白,目光復雜說“我當時一直試圖打聽他的蹤跡,但是……我一直以爲他畢業後就出城了。現在看來,他應該在白河城裏很是躲了一陣子,至少在過年前,他都一直住在這家人的家裏。”
黑客白停下了動作,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問“你是不是點進了甚麼網站。”
男人訕訕笑了,“是……”
黑客白平靜問“色情網站?”
他臉上的表情是如此平靜,就好像嘴裏吐出來的不是“色情”二字,而是甚麼高深的專業性詞彙。倒是他面前的男人嚇到連連擺手,“甚麼色情網站!你小小年紀怎麼懂那麼多,我就是點進了一個打麻將的網站。”
黑客白點了點頭,垂頭說“賭博網站。”
男人“…………”
黑客白淡淡說“下次不要點。幸虧你賬戶裏沒有錢,如果有錢的話……算了,就算有錢,點進去後也沒有了。”
男人“…………”
還真是樸實無華的諄諄教誨啊。
黑客白很快就將電腦殺好毒,又隨手整理了一下男人電腦裏的文件,將其一一分盤,最後清理了垃圾箱。男人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誇讚“你好厲害!”
簡雲臺很確定,他一定從黑客白的臉上看見了一閃而逝的無語。
黑客白無奈說“三歲小孩都會這個。”
男人和婦人成爲了夫妻,還真不是湊合過日子,他們倆簡直一模一樣,都是“誇誇族”。睜眼閉眼都是誇讚,一點小事都能被他們二人吹捧上天去,他樂呵說“真羨慕你爸媽,有你這麼聰明又懂事的孩子。要是換成我,那肯定是我祖上積德燒了八輩子的香,才能換來一個你!”
黑客白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將電腦放上了桌面,又合上了電腦。
“以前也有人對我這樣說過。”
“誰?”男人看着黑客白臉上的表情,瞬間明白了,“哦!就是那個送你電腦的人嗎?”
黑客白輕輕點頭“嗯。”
黑客白從來的那一天起,一直隨身帶着一臺舊舊的筆記本電腦。那臺電腦型號已經很老了,鍵盤上的圖標都已經被磨沒了,他們家的小孩曾經貪玩打開看了一眼,還摳下了一塊電腦背漆。
那是婦人和男人第一次見到黑客白動怒——透白的額角上爬上一條鼓動的細細青筋,顯然是已經怒到不行了。但是當時的黑客白卻沒有將這火灑出來,他深深地閉了一下眼睛,將電腦好好收起,然後冷聲說。
“不要碰我的電腦。”
男人回神,問“誰送的啊?”
黑客白說“一個認識的叔叔。”他口中的“叔叔”,就是魚星草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