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白說:“因爲甜。”
婦人去廚房裏忙着做午飯了,黑客白趴在石桌上,枕着胳膊看着桌上的螞蟻。
他很乖,一點也不像小時候那般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也不會到處惹事。
他只是靜悄悄坐在那裏。
小孩靜悄悄坐在他的腿旁邊,靠着他的腿昏昏欲睡。婦人悶好了飯後,又端了一盤西柚來,笑着問:“你叫甚麼名字呀?”
黑客白沉默。
婦人又讚揚說:“你修電腦好快喲!現在是在打寒假工嗎?大學志願填好了嗎?”
黑客白說:“我沒有參加高考。”
婦人一頓,又笑了,說:“沒有參加高考也沒關係的,我小侄子成績也不好,腦子笨笨的嘞。但是他也找到了工作,還娶到了一個漂漂亮亮的媳婦,你長得這麼俊,肯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
黑客白靜了靜,說:“不會有。”
婦人笑罵:“瞎說!年輕人怎麼能這麼沒自信。”她轉眼看向黑客白身邊,好奇問:“你這書包扁扁的,真的裝了東西嗎?”
黑客白說:“筆記本電腦。”
婦人說:“我看你好像還挺喜歡擺弄電腦的,剛剛一直溫溫吞吞,只有在動鍵盤的時候,纔有點活人煙火氣。你可以復讀一年高三,大學修一個跟電腦有關的專業。”
黑客白垂眼看向自己的書包,輕聲說:“我不喜歡電腦。”
“那你爲甚麼還帶着它?”
“是很重要的人,送的。”黑客白抬眼看向婦人,問:“你剛剛說你的丈夫從事火車相關工作,我可以賒一張車票嗎?”
“捎你一程就是了。”
婦人笑說:“過年了,想家了嗎?”
黑客白沒有說話。
婦人寬慰說:“白河城的確挺好的,但肯定沒有你的家鄉好。想家是正常的,你過年的時候坐火車,出城後回家看看親人吧。”
黑客白點頭:“嗯。”
在他的身旁,簡雲臺與胖子交換了一下視線,魚星草則是死死咬住了下脣。明明黑客白的表情沒有那麼悲傷,但他們三人卻好像被一股沉重又壓抑的氣息,壓住了肩膀。
過年了,別人都買了車票,往自己的家鄉趕,與親人團聚。黑客白與其他人不同,他賒了一張車票,想要離開自己的家鄉。
婦人自然是無心之言,可在場的其他人都知道,白河城就是黑客白的家鄉。
去哪裏,又去看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