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魚星草突然沉默了。
轟隆隆!外面的雷雨聲陣陣,簡雲臺敏銳發現不對勁,問:“怎麼?”
魚星草抿脣說:“這裏是黑客白的家……我剛剛,看見了黑客白。”
簡雲臺:“那就帶他一起走。”
魚星草長嘆一口氣,搖頭說:“他的精神情況,很不對勁。”
胖子在室內來回走動,一會兒動動鼠標,一會兒看看衣櫃,隨口說:“那可不得不對勁嘛,這裏可是白河城。他再怎麼心理強大,來這個地方多多少少也會有點崩潰吧。”
“他沒有崩潰。”
魚星草眉頭緊皺說:“比那還要糟糕。”
胖子翻動衣櫃的手微微一頓,茫然回頭問:“甚麼意思?”
魚星草正要開口說話,屋子外面的大院突然傳來了“哐哐”的落鎖聲,應當是黑客白救完火回來了。魚星草渾身一震,下意識衝屋內另外兩人低喝:“快躲起來!”
長久以來的副本任務,已經給他們培養出了一種奇特的默契,那就是——不問原因。簡雲臺幾乎立即腳尖微轉,迅速從窗戶架上躍了出去,轉身蹲在窗戶下面。
胖子則是就近躲進了衣櫃。
他們人都已經躲好了,還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爲甚麼黑客白回來了,他們要躲起來?
魚星草慌里慌張迎了出去,腦子裏一團亂麻。叮鈴鈴——叮鈴鈴——現在的鈴鐺舊影時間點,是他和黑客白高二的時候。
這個時候。
黑客白不認識簡雲臺和胖子。
可是人躲起來了又有甚麼用,房間的地面上全都是血啊!魚星草心跳得無比快,見到黑客白端着水杯往裏走,他眼前更是一黑——怎麼解釋?他該怎麼解釋一地的血?!
黑客白走進了臥室,停在門口。
魚星草喉嚨一緊,頓時緊張到額頭都在出汗,在四月七日的零點以前,他不希望黑客白清醒過來,他還想見自己的家人。
可地上的血實在難以解釋。
魚星草窒息走到門旁邊,腦中搜颳着各式各樣的藉口,硬着頭皮往裏看了一眼。旋即一愣,地面乾淨整潔,沒有血跡。
房間像是被刷新過一般,又回到了初始化狀態,黑客白走到電腦桌旁邊,看了眼桌面上的鼠標,又回頭問:“你動我電腦了?”
魚星草:“嗯……”是胖子動的。
黑客白坐到電腦椅上,沉默地喝了一口水,銀框眼鏡下的黑眸宛如古井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