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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從甚麼時候發現的?”簡雲臺手臂下移,二話不說衝着她的肩膀打了一槍。
槍響的那一瞬間,身後的舊影消失。
“啊!”
沃霞玲被打得痛呼一聲,倒退數步。
簡雲臺又衝着她的小腿開了一槍。
砰——
沃霞玲單膝跪地,鮮血染紅了地面。
確認卸掉了她的行動能力之後,簡雲臺纔開口,面色冷淡說:“你的破綻太多了。”
沃霞玲臉色蒼白,冷笑:“哦?”
“先是兩次藤蔓襲擊,給出心理暗示——幻覺假冒的人不會說話。你想用這一點讓我放下對你的戒心?辦法的確不錯,可惜我沒上套。”
簡雲臺冷冷盯着她,說:“藤蔓拖着魚星草遠離,有一瞬間又抽向了我的眼睛。我抬手抵擋時,魚星草離開了我的視線,你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頂替上來的?”
“……”沃霞玲沒有說話。
簡雲臺繼續說:“他也不知道我母親長甚麼樣子,剛纔開口就是‘你媽媽’,這是其一。其二,你可能不太瞭解魚星草的爲人。”說到這裏,簡雲臺笑了笑,“他這個人呢,見不得隊友有傷。我和他認識這麼長時間,無論我受的是甚麼傷、傷得有多重,但凡只要他看見了,第一句話永遠都是‘我先給你治療一下’。無數次副本,次次他都是如此。這恐怕已經成爲他的習慣了。”
方纔他們二人被藤蔓拖到這裏,刮出了一身的擦傷。“魚星草”爬起來以後,絕口不提治療的事情。
那個時候簡雲臺就已經感覺有些古怪了。
當然了,當時還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真正讓他判定魚星草爲他人假冒的,是另外一個小細節。
沃霞玲冷哼出聲,“就是憑藉着這些虛的嗎?看來你也只不過是推測而已。”
簡雲臺看她一眼,說:“我們進民屋搜查時,魚星草看見桌子亂,就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椅子上全是灰,他身穿白色的衛衣,衣服下面沾上了不少灰。他起身的時候撐着桌子,衣袖也蹭到了桌面上的血——你方纔一身白色衛衣,乾淨得像是個假的。”
沃霞玲咬牙,沉默:“……”
簡雲臺眯起了眼睛,冷嘲說:“還不明白嗎?你可以假冒魚星草,僞裝成他的模樣。但我們共同經歷過的那些事情,你僞裝不了,你也沒有這個能力去僞裝。”
頓了頓,他寒聲問:“你把魚星草拖到哪裏去了?”
“他死了。”沃霞玲冷笑了一聲。
簡雲臺擰眉觀察着她的表情,半晌才彎脣說:“他沒有死,你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