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寶亮現在很確定,絕對不是他腦子有問題,而是這座孤城——這座城有大問題!
他搖搖晃晃地重新站起身,方纔驚慌失措時胡亂往裏衝,他現在已經辨認不清方位了,更別提找到回去的路。
定了定神之後,何寶亮舉着手機,隨便挑了一個方位,嘗試性往前走。
“阿彌陀佛善哉菩薩急急如律令佛祖保佑耶穌保佑我一生行善積德……”
一片寂靜中。
只有何寶亮哆嗦着求神拜佛碎碎念聲。
※※※
“我靠!”徐晴晴猛地坐起了身,發出了和某個不知名何姓小主播同樣的罵聲。她抹了一把臉,抹上了滿臉的血。
“甚麼情況?!”徐晴晴左看右看,驚詫說“車呢?我剛剛明明拽着車的啊!”
簡雲臺同樣坐起了身。
身上的衣服乾淨而清爽,方纔沉入江堤那麼久,他的衣服竟然還是乾的。可雙掌上的微弱刺痛卻不斷地提醒着他,方纔發生的那一切都是真實的,他受傷了。
魚星草走近,身上水淋淋的。
他站定在簡雲臺身邊,足下立即積了個小水窪,“你們兩個人剛剛拽車,手上都拉出了血口子,我先給你們治一下。”
徐晴晴攤開手掌,“怎麼就你溼了?”
“我剛剛跳到江裏了。”魚星草看了一眼她的臉,提醒說“你先把臉上的血擦掉。”白霧中這麼一張血臉,還怪嚇人的。
“哦,哦。”
徐晴晴拿衣袖擦臉,又抬頭說“不對,我和簡雲臺剛剛也跳到江裏了。我們倆都沒溼身,你卻溼了……這有點古怪啊。”
在魚星草給徐晴晴治療的時候,傳感器裏也響起了帶有磁性的溫柔男聲。
“怎麼了?”
簡雲臺拿出神龕發的槍支,仔細上膛之後纔開口說“沒甚麼,我們被江水衝到白河城裏面來了。”他擰眉看向周圍,情況有些不妙,附近的霧氣太濃重,他分辨不清方向。
可見度只有方圓四五米。
徐晴晴能看得更遠些,但不過也就六七米,再遠的地方就像是被黑暗吞併了一般。
黑漆漆,泛着詭異的幽光。
微生律那邊頓了幾秒,似乎想說甚麼。
簡雲臺先一步開口,說“別擔心。”